"但拍卖已经结束了——"

"申时场。现在酉时末。"灰渊翻了翻纸鹤。"但珍宝斋每天都有夜场。亥时。"

"亥时？"

"对。亥时还有一场。"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如果申时那份卖得好。夜场会加拍。"

"加拍什么？"

"加拍更多蘑菇。"灰渊说。"或者——加拍别的。"

"别的什么？"

灰渊翻到第二只纸鹤的最后一段。

「夜场加拍预告：神秘卖家提供"雾边茶舍·寒玉碗·残片"及"冰雕狐狸灵石·仿品"。来源不明。疑似茶舍关门当日流出。」

正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那行字。

"……寒玉碗残片？"白曦和的声音拔高了。"本座们没拿走的寒玉碗。碎了？"

"有人砸了？"赤如焰问。

"不是砸了。"灰渊说。"是本座们关门那天。饮者炸群的时候。有人趁乱冲进去——"

"拿了碗？"

"拿了碎片。"灰渊说。"寒玉碗碎了几只。碎片被捡走了。现在拿去拍卖。"

"还有冰雕狐狸的眼睛？"

"仿品。"灰渊说。"不是本座们那两颗。是仿的。但打着'雾边茶舍同款'的旗号。"

"他们把本座们茶楼的一切都拿去卖了。"姜晚吟的尾巴炸了。

"名声。蘑菇。碗。狐狸眼睛。"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点着。"全变成钱了。"

"听雪楼。珍宝斋。"白曦和冷笑。"一条龙。"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平了。

"二娘。明天先去珍宝斋。"

"对。"姜晚吟说。"亥时。夜场。"

"本座们去干嘛？"赤如焰问。

"去举牌。"灰渊说。

"举牌？"

"对。本座们去拍自己的蘑菇。"灰渊的尾巴尖翘了一下。"拍回来。砸了。"

"多少钱拍？"

"他们起拍三千。本座们出六千。"

"六千？"

"翻一倍。"灰渊说。"让他们知道。本座们的蘑菇。不是谁都能卖的。"

"然后呢？"

"然后举完牌。去听雪楼。"白曦和说。"先砸场子。再喝茶。"

"砸哪个场子？"

"珍宝斋的。"

正厅里所有人看着白曦和。

"大姐——"

"本座们开了三十七天茶楼。挣了十七万。被人栽赃。名声臭了。蘑菇被偷。碗被砸。碎片被拿去拍卖。"白曦和说。"现在本座们要去把蘑菇拍回来。把碎片买回来。然后去听雪楼找掌柜的算账。"

"大姐。十七万上品灵石——"

"够花。"白曦和说。"六千拍蘑菇。九千拍碗片。再花五万雇个合体期去听雪楼门口蹲着。"

"……大姐要雇人？"

"以其人之道。"白曦和嗤笑。

灰渊的尾巴尖疯狂地写。

「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戌时。纸鹤报：珍宝斋申时拍卖"笑面鬼伞特供版"三千上品/三朵。来源"听雪楼友情提供"。描述写"雾边茶舍同款"。夜场加拍寒玉碗残片及冰雕狐狸灵石仿品。灰渊推断：听雪楼趁本座们关门挖药圃宿根拿去拍卖。消费本座们名声。大姐定调"先去珍宝斋举牌拍回砸了再赴听雪楼"。原话"以其人之道"。灰渊原话"翻一倍出六千"。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待亥时。——灰渊记。」

他搁笔。

"二娘。亥时。本座们穿什么去？"

"常服。"

"带灵石吗？"

"带。"姜晚吟站起来。灰尾巴收进道袍里。"把十七万都带上。"

"全带上？"

"全带上。"姜晚吟说。"本座们今天要把自己的蘑菇买回来。把碎片买回来。把面子买回来。"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最后一张符面。塞进储物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亥时快到了。

寒铁关方向。灯火亮起来。

珍宝斋的灯笼。听雪楼的灯笼。满街的灯笼。

灰渊的尾巴尖翘了一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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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戌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四集。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戌时。珍宝斋拍卖本座们毒蘑菇（听雪楼提供）。写"雾边茶舍同款"。夜场加拍寒玉碗残片。灰渊推断听雪楼挖药圃宿根消费本座们名声。大姐定调"先拍回再砸场"。二娘定调"十七万全带上把面子买回来"。灰渊原话"翻一倍出六千"。待亥时赴珍宝斋。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