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曦和喝了口酒。

"茶楼里。今天真有散修说。合体期都去跪了。本座炼气期是不是更该去。"

正厅沉默了一息。

"……"白曦和把酒坛放下。

"真的。"灰渊说。"炼气五层。要来跪。被旁边的人劝住了。说零下四十度一个时辰冻死。"

"炼气五层。"白曦和重复了一遍。"本座当年炼气三层的时候。连冰岛在哪都不知道。"

"大姐。"灰渊的尾巴尖卷着。"茶楼里的人说。合体期跪了没人出来。炼气期跪了更没人理。让那散修回去种灵草。"

"种灵草。"白曦和嗤笑。"这话说得对。"

"还有。"灰渊翻了翻符面。"茶楼里的人也说了。合体期跪雾边不是真求拜。是试探。跟大姐昨天说的一样。"

"他们倒不傻。"白曦和说。

"但那个炼气散修不信。"灰渊说。"他说冰岛功法通天。合欢的剑修的毒修的符修的狐族的——全通了。所以合体期才去跪。"

姜晚吟的尾巴尖停了一下。

"全通了？"

"茶楼里传的。"灰渊说。"说六绝宗六个人功法互通。什么都会。穿一样的道袍。用一样的法术。"

沈霜辞的银耳朵抖了一下。

"……穿一样的道袍也传出去了？"

"传了。"灰渊的尾巴尖抖。"还有三娘放尾巴的事。不知道谁看见的。说冰岛三娘银狐耳尖冒出来了。好看。"

"谁看见的？"姜晚吟问。

"茶楼里有人说'昨天傍晚雾边那个小个子飘过去回话的时候。尾巴尖是银的'。"

灰渊低头。

"……本座飘过去的时候。尾巴露出来了。"

正厅又安静了一息。

"灰渊。"白曦和的声音。"你合体初期的灵力波动暴露了。银尾巴也暴露了。现在茶楼里连三娘的耳朵都知道了。"

"本座……"灰渊的尾巴毛炸着。"本座下次收着。"

"收不住。"白曦和嗤笑。"你记了一整天。尾巴尖一直在抖。灵力一直在波动。合体期修士的灵识一扫就知道了。"

姜晚吟从榻上下来。走到灰渊面前。

"灰渊。"

"二娘。"

"你雾边回话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三句。'冰岛不收弟子。封山不开。请回。'"

"声音多大？"

"……隔着雾。用了灵力传声。"

"合体初期的灵力传声。"白曦和说。"雾外面三个合体期听得一清二楚。你的声音。你的灵力浓度。你的狐族气息。全暴露了。"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垂下来。

"……本座是不是闯祸了？"

"没闯祸。"姜晚吟说。"封山呢。他们进不来。知道又怎样。"

"但茶楼里传——"

"让他们传。"姜晚吟伸手捏了捏他的尾巴尖。"反正封山。传不出雾。"

灰渊的尾巴尖被捏了一下。毛顺了。

"二娘。那本座继续记？"

"继续记。"

"茶楼里那个炼气散修要是真来跪呢？"

"让他跪。"白曦和说。"炼气五层。跪一个时辰冻僵了。不用本座们管。"

"本座记了。"灰渊转身飘回洞府。

符面上补了一行。

「第六百八十四日。未时。茶楼炼气散修欲跪被劝。原话"回去种灵草"。外间传本座们功法互通穿同袍三娘银耳。灰渊雾边回话暴露灵力及银尾。大姐原话"收不住"。二娘原话"让他们传反正封山"。灰渊原话"本座是不是闯祸了"。——灰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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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六百八十四日·未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一集。第六百八十四日。未时。茶楼真散修（炼气五层）欲跪雾边求拜。被劝"合体期跪了都没人出来你更没人理"。外间传功法互通穿同袍银耳等。灰渊雾边回话暴露合体灵力及银尾。大姐言试探非真求。二娘定调"封山传不出"。灰渊原话"记了全记了"。封山第七十八日。冰岛日常。——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