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写外人。"他说。"封山呢。"

"那写谁？"

"写岛上的。"

灰渊低头。继续写。

「邀：二娘、三娘、大姐、四娘。

时：第五百八十日。午时。

地：灰渊洞府。

事：暖洞。

备注：自带酒。本座不备。」

他写完。尾巴尖卷着请帖。一张一张送出去。

第一张送到正厅。姜晚吟接了。看了。

"午时。暖洞。"她念了一遍。"自带酒。"

"对。"灰渊飘在门口。

"本座备了灵茶。"沈霜辞从旁边说。

"茶也行。"

第二张送到寒□□侧室。白曦和接了。看了一眼。

"暖洞？"她笑了一声。"行。本座带酒。"

赤如焰凑过来看。

"有本座的份吗？"

"有。写了四娘。"

"那本座带汤。"

第三张送到廊下。殷夜接了。没看。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本座在自己洞府里。不用请帖。"

"规矩。"

"什么规矩？"

"暖洞的规矩。"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新洞府第一次宴客。请帖必须送到。"

殷夜看着他。

"好。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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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灰渊洞府】

五个人挤在正室里。

不大。但暖玉烧着。不冷。

白曦和带了三坛桃花酿。赤如焰带了一锅灵骨汤。姜晚吟带了灵茶。沈霜辞带了剑谱——说当贺礼。殷夜带了自己刻的符纹架子最后一块板。

灰渊坐在案台后面。尾巴尖卷着笔。面前摆着五个人的东西。

"……都带了？"

"带了。"白曦和开了一坛酒。倒了一碗递给他。"喝。"

灰渊接过。喝了一口。呛了。

"慢点。"赤如焰把汤碗推过去。"喝酒配汤。"

姜晚吟倒了杯茶。靠在岩壁上。

"洞府不错。"

"本座挖了两天。"沈霜辞说。

"本座拍的案台。"白曦和补充。

"本座刻的符纹。"殷夜说。

"本座挂的铃铛。"赤如焰举手。

灰渊看着五个人。尾巴尖卷着笔。在请帖背面写了一行。

「第五百八十日。午时。暖洞宴。二娘三娘大姐四娘夤夜。酒三坛汤一锅茶一壶。灰渊原话"记了洞府成了"——灰渊记。」

他搁笔。

"……谢了。"

白曦和又倒了一碗酒。

"谢什么。住着。以后记账别飘在正厅门口了。"

"本座习惯了——"

"习惯改。"殷夜在他旁边坐下。手腕上的红丝碰了一下灰渊的。

灰渊没躲。

雪落在洞府外的铃铛上。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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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八十日·午时】

「第三季·第一百五十集。第五百八十日。冬至。灰渊新洞府落成。四娘三娘大姐二娘夤夜四人两天挖成。正室记账内室睡侧室放符。暖洞宴。酒三坛汤一锅茶一壶。夤夜符契红丝在腕。冰岛三对全齐。灰渊原话"记了洞府成了""谢了"——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