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走到石头边。从灰袍底下翻出一套衣服。

红的。

不是灰袍。是红的。

她抖开。料子是鲛绡。薄。贴身。红得像冻住的血。

沈霜辞看着她。

"你穿红的。——沈霜辞。"

"嗯。本座以前合体期常穿。——姜晚吟。"

"现在不穿灰袍了。——沈霜辞。"

"今天穿红的。——姜晚吟。"

她套进去。鲛绡贴在身上。水没擦干。布料透出底下皮肤。五条尾巴从袍子两侧垂出来。墨绿衬红。像雪地里的梅。

"你呢。——姜晚吟。"

沈霜辞低头看自己的蓝袍。湿了。搭在石头上。

"本座没带红的。——沈霜辞。"

"本座带了。——姜晚吟。"

她从石头后面又抽出一件。也是红的。但不是鲛绡。是剑修的窄袖劲装。收腰。束腕。领口高。颜色比姜晚吟那件深。像暗朱砂。

"什么时候带的。——沈霜辞。"

"出门前塞的。——姜晚吟。"

"你早想好了。——沈霜辞。"

"本座想了十七天。不止想计策。——姜晚吟。"

沈霜辞接过红衣。穿上。

窄袖。收腰。银发束起来。红衣衬着银发。像雪地里烧起来一把火。

"……怎么样。——沈霜辞。"

姜晚吟看着她。

"好看。——姜晚吟。"

"二娘。——沈霜辞。"

"嗯。——姜晚吟。"

"你夸本座好看。——沈霜辞。"

"好看就是好看。——姜晚吟。"

她赤脚走到沈霜辞面前。伸手。替她把领口理了一下。

手指碰到锁骨。停了一息。

"红衣。你穿红衣。本座第一次见。——姜晚吟。"

"本座也第一次穿。——沈霜辞。"

"以后多穿。——姜晚吟。"

"好。——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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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末。回剑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去。红衣。赤足。

姜晚吟在前。尾巴拖在身后。沈霜辞在后。银发上的水还没干。

灰渊飘在半空。看着她们。

"……红的。——灰渊。"

"嗯。——姜晚吟。"

"你多久没穿红了。——灰渊。"

"三百年。——姜晚吟。"

"今天穿了。——灰渊。"

"今天穿了。——姜晚吟。"

灰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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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一百零三集。第五百三十日。辰时至巳时。备注：谋划定后二娘三娘赴灵泉沐浴。一个时辰。备注：出泉后二娘着红鲛绡袍。三娘着红窄袖劲装。皆赤足。备注：二娘原话"脑子用完了要泡""算他的火算四娘的毒算大姐的渡劫""好看就是好看""以后多穿"。备注：三娘原话"本座替你烧""那本座砍""本座第一次穿"。备注：灰渊原话"你多久没穿红了""三百年"。备注：蓝袍前襟两洞——今日未着蓝袍。无泥印。备注：红衣。赤足。灵泉。——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