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阳经走反了。反了。往左。不是往右——"

"你手腕角度不对。毒粉撒出去散成这样。你当喂鸽子？"

姜齐被骂得头皮发麻。但进步快。

非常快。

四天。太阴经走满。七天。少阳经不反。第十天。毒粉撒出去能成一条直线。

他以前跟二娘学了三个月。打下的底子。现在被四娘一催。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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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日。毒室。

姜晚吟来了。

她没进来。靠在门框上。灰袍。赤脚。墨绿尾巴垂着。

看着里面。

赤如焰在教姜齐练毒针。红袍袖子卷到肘弯。手把手纠正他手腕角度。

"抬。再抬半寸。对。停。发——"

毒针飞出去。钉在靶子上。正中红心。

"嗯。"赤如焰难得哼了一声。"这次像样了。"

姜齐喘了口气。转头。看见了门口的姜晚吟。

"二娘！"

"别停。继续。——姜晚吟批。"

姜齐回头继续练。

赤如焰瞥了门口一眼。

"你来看什么。你又教不了。"

"本座来看看。"

"看完了就走。别打扰。——赤如焰批。"

"本座就看看。——姜晚吟批。"

她没走。

靠在门框上。看着姜齐练针。看着赤如焰纠正他肘弯的角度。看着他一针一针钉在靶子上。

金丹期的眼睛。光暗了。但笑是真的。

"四娘教得比本座好。"

"废话。本座毒比你猛。——赤如焰批。"

"嗯。比本座猛。——姜晚吟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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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日。午后。

沈霜辞在剑阁煮面。

姜晚吟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

"三娘。"

"嗯。"

"姜齐今天针法练得不错。"

"嗯。四娘教的。"

"四娘比本座狠。他进步快。"

"你教的底子好。"

"底子好有什么用。本座现在金丹期。教不了了。"

沈霜辞的银尾碰了一下她的膝盖。

"你教了他三个月。他记一辈子。"

"……"

"他练虚期了。以后比你高。他保护你。你说了的。"

"本座说了。——姜晚吟批。"

"那就够了。"

姜晚吟的尾巴卷上蓝袍下摆。

"三娘。"

"嗯。"

"本座以前觉得。本座什么都能教。本座合体期。本座毒修。本座记账天下第一。本座什么都会。"

"嗯。"

"现在本座什么都不会了。金丹期。手抖。怕冷。怕黑。连毒都放不远。"

"你还会什么。"

"……"

"说啊。"

"本座会——"

姜晚吟翻了个身。面朝沈霜辞。

"本座会抱着你。"

"……"

"这个本座没退。——姜晚吟批。"

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弯。

"嗯。这个没退。——沈霜辞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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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九十一集。第三百七十五日至第三百八十日。备注：二娘金丹期宣布教不了姜齐。转交四娘。备注：赤如焰接手。练虚期毒修。教学风格严厉。十日速成。姜齐毒针正中红心。备注：二娘旁观。原话"四娘教得比本座好""本座教不了了"。备注：四娘原话"你太阴经提前收了""别当喂鸽子"。备注：姜齐原话"二娘教不了了"——本座记的。——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