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尾盖着灰袍。尾巴缠着尾巴。
白曦和站在院门口。九条尾巴微微一动。
"她解了?"
"嗯。"沈霜辞没抬头。"一个月前。金丹期解的。扛了一个月。"
白曦和沉默了很久。
"她金丹期扛冰蚕毒。"
"嗯。"
"冰蚕毒是上古寒毒。合体期都未必扛得住。"
"她扛了。"
"……"
白曦和走进院子。在姜晚吟旁边蹲下来。渡劫期的感知扫过她的经脉。
金丹期。很弱。灵力稀薄得像隔了一层纱。
但经脉里干干净净。没有毒残留。没有反噬痕迹。没有碎裂。
她把自己当容器。把毒全引到自己身上。然后一个月。一点一点化掉。
金丹期。化上古寒毒。
"她怎么做到的。"
"本座问了。"沈霜辞的声音很低。"她说顺手的。"
"……顺手。"
白曦和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姜晚吟的额头。
不烫。但也不凉。金丹期的体温。比合体期低了很多。
"她以前合体期的时候。体温跟正常人一样。现在——"
"现在像凡人。"
"她还会继续退吗?"
"不知道。"
"你拦吗?"
"不拦。"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你不拦。"
"她说了。她不修了。她拿剩下的命陪本座。本座不拦。"
白曦和的手指从姜晚吟额头移开。
"本座知道了。"
她站起来。
"本座去给她熬药。这次不放蜜了。"
"为什么不放蜜。"
"她金丹期了。蜜太甜。她扛不住。"
"……"
白曦和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她拿命解你的毒。你拿什么还她。"
沈霜辞没说话。
白曦和没等她答。
九条尾巴消失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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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日。黄昏。
姜晚吟醒了。
金丹期的灵力让她睡得很沉。醒得慢。眼睛半睁半闭。
"三娘。"
"嗯。"
"你毒真解了?"
"真解了。"
"本座摸过了?"
"你摸过了。"
"全干净了?"
"全干净了。"
姜晚吟的嘴角弯起来。墨绿眸子里的光虽然暗了。但笑是真的。
"那本座厉害吧。"
"……嗯。"
"本座金丹期解了上古寒毒。南域没人信。"
"本座信。"
"三娘最好了。"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真的。今天也是真的。明天——"
她打了个哈欠。金丹期体力差。睡多了还是困。
"明天也真的。"
墨绿尾巴卷上蓝袍。她又闭眼了。
沈霜辞低头看着她。
金丹期的姜晚吟。灵力微弱。体温偏凉。尾巴颜色淡得像春天的柳叶。
但笑起来还是那样。眼睛弯弯的。
"三娘。"
"嗯。"
"本座不练了。本座就这样了。"
"嗯。"
"你不嫌本座弱?"
"不嫌。"
"金丹期很弱的——"
"本座不嫌。"
沈霜辞的银尾收紧了一点。
"本座护你。"
姜晚吟没睁眼。嘴角弯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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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八十九集。第三百零五日至第三百三十五日。备注:二娘灵力退至金丹期。耗时一个月。备注:第三百零二日。二娘以金丹期灵力为三娘引冰蚕毒入己身。自扛一个月化尽。备注:三娘毒解。经脉全净。练虚瓶颈松动。备注:二娘原话"本座拿命解""顺手的事""本座不让你再中毒了"。备注:三娘原话"本座护你"。备注:大姐第三十五日得知。原话"她拿命解你的毒你拿什么还她"。备注:大姐去熬药。不放蜜。备注:二娘金丹期。体温如凡人。体力差。嗜睡。备注:灵力——金丹初期。本座记了最后一次。——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