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黑风岭回来的路上捡的。"

"嗯。"

"你空手回来的路上。捡了钱袋。"

"本座手快。"

"合体期毒修。跟散修抢钱袋。"

"本座没抢。本座捡。他们掉了。本座看见了。本座捡了。合理。"

"……"

沈霜辞低头喝了口茶。

茶是粗茶。三文一碗。

她喝了一口。放下。

"二娘。"

"嗯。"

"你买这么多东西。是给谁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卷起来。尾巴尖勾着那串糖葫芦。

"殷夜的簪子。四娘的瓷瓶。大姐的绸缎——蓝的。她穿银白。但蓝的衬她。灰渊的墨锭。姜齐的笔。你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银铃。

"这个给你的。"

沈霜辞看着银铃。

"你什么时候买的。"

"第二个铺面。你试伞的时候。"

"你试伞本座在旁边——"

"你看了半盏茶。本座买了。"

银铃很小。铃舌是一颗米粒大的蓝珠子。

沈霜辞接过。指尖碰到铃面。铃没响。

"你没灌灵力。"

"灌了就响了。本座没灌。你回去自己灌。"

"……"

"你灌了灵力。铃响。只有你能听。"

"什么意思。"

"本座不在的时候。你摇铃。本座听得见。"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银铃。

"你灌了灵力多远能听见。"

"多远都行。"

"你合体期灵力——"

"本座炼了一百多万只魂的时候灌的。够用。"

"……"

沈霜辞把银铃系在剑穗上。

铃没响。但她的银尾尖微微翘了一下。

"二娘。"

"嗯。"

"你买这么多东西。花了一百零三文铜板。拿上品灵石换的。"

"嗯。"

"你其实可以不花铜板。你灵石够。"

"本座乐意。"

"你就是想逛。"

"本座逛了。"

"你灭了城。追了叛徒。把帆给了魔修。空手回来。然后逛街。"

"本座逛街怎么了。"

"没怎么。"

沈霜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本座陪你逛。"

"嗯。"

"下个镇还逛。"

"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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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二刻。镇口。

白曦和和赤如焰站在三里外的山包上。

"她买了一百多文的东西。"赤如焰眯着眼看。"本座数了。十一样。"

"嗯。"

"她给每个人都买了。"

"嗯。"

"大姐。你的绸缎她买了蓝的。"

白曦和的九条尾巴微微一动。

"她记得本座穿什么。"

"她灭城的时候记得。追叛徒的时候记得。空手回来的时候记得。"

"……"

"她什么都记着。"

白曦和看着远处茶摊上蹲着啃糖糕的灰袍身影。

"走吧。天黑前到下一个镇。"

"大姐不去见她？"

"她逛够了自然回来。"

"她逛三天怎么办。"

"那就等三天。"

赤如焰想了想。

"四娘也等。"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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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冰岛。

姜齐翻开账本新的一页。

"第二百七十一日。申时。传讯：二娘在青柳镇买东西。一百零三文铜板。给殷夜买簪子。给四娘买瓷瓶。给大姐买蓝绸缎。给灰渊买墨锭。给本座买笔。给三娘买银铃。备注：二娘原话'本座不在的时候你摇铃本座听得见'。——姜齐记。"

他写完。合上账本。

"她快回来了。"

灰渊飘在旁边。

"嗯。"

"本座记账。等她回来给她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