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的巢穴。"圣女的声音冷得像毒液。"打蛇打七寸。"

"她不是罩着黄字号吗？不是护着皇城吗？"

"那我就去端她的老窝。"

"她若回来救——路上伏击。"

"她若不回来——桃园里的东西。够我们拆三天。"

假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那灰那个瞎子呢？她在桃园——"

圣女的竖瞳微微眯起来。

"灰？"

"对。当来阁那个空眸的——"

"闭嘴。"

假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圣女的手抬起来。指尖抵在他眉心。

"你提她名字的时候——"

"她的命灯亮了。"

假皇帝的瞳孔缩成针尖。

"什么——"

"有人在追踪你。"圣女收回手。"你身上有标记。"

"什么标记？"

圣女没回答。她看着祭坛上的蛇骨。

绿火跳动得越来越快。

"姜晚吟留的。"

"她早就知道你会来。"

"这是——钓鱼。"

假皇帝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我们——"

"来不及了。"

圣女转身。黑纱猎猎作响。

"她已经知道我们在哪了。"

"传令。提前集结。今夜就走。"

"赶在桃园的人来之前——"

她顿了顿。

"先到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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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同日。夜。

姜晚吟坐在主殿前。六条暗金尾巴散着。手里捏着那枚袖扣。

袖扣烫得发红。

"动了。"她站起来。"南疆。十万大山。七十二洞集结。"

沈霜辞从灵泉方向走来。冰蓝尾巴还滴着水。

"多少人？"

"三千。"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冲桃园来的。"

"好啊。"

她把袖扣往地上一丢。

"来呗。"

"正好——老窝四百三十年没被打过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

无佐从后山跑过来。九条白尾巴炸着。

"前辈！公主感应到——南疆方向有大规模妖力波动！"

"知道了。"姜晚吟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三千人。三日内到。"

"那我们——"

"你守前山。"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霜辞守后山灵泉。"

"灰守当来阁。"

"我——"

她抬起手。暗金妖力冲天而起。六条尾巴在夜风中炸开。

"我在主殿等他们。"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三千——"

"杀三千。"

夜风从桃林吹过来。蜜灵果的甜被妖力冲散。

远处。南疆方向。天际隐隐泛着绿光。

像千万条蛇在黑暗里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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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阁。

灰坐在门槛上。空眸看着黑狐狸。

黑狐狸趴在她膝上。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

"灰。"

"嗯。"

"假皇帝搬救兵了。"

灰拿起一颗糖葫芦。嘎嘣。

"灰知道了。南疆七十二洞。三千人。今夜出发。三日内到桃园。"

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灰——三千人。桃园挡得住吗？"

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

"挡得住。"

"师祖六尾妖皇。大师姐三尾冰妖皇。"

"无佐九尾天狐。公主筑基初成。"

"花无夜和苏渺是道侣。联手不弱。"

"还有灰。"

"还有黑狐狸。"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嘎嘣。

"三千人算什么。"

"四百年前师祖一个人打服黄字号的时候。对面也不止三千。"

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

"灰——那假皇帝呢？"

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

"他带路。"

"带三千人来桃园。"

"然后——"

她空眸看着夜空。

"然后他没路可走了。"

夜风大了。桃林沙沙响。

蜜灵果的甜被南疆方向吹来的腥风盖住了。

灰嚼着糖葫芦。空眸微微弯了。

"钓鱼。"

"鱼上钩了。"

"该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