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看着沈霜辞的手。指甲破了的地方。结了薄薄一层痂。
她低下头。
嘴唇又碰了一下。
"好了。"她说。
"……你再亲下去。"沈霜辞说。*"要肿了。"
"那就肿。"姜晚吟理直气壮。*"我的。"
"……"
"我的。"小狐狸又说了一遍。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嗯。"她说。*"你的。"
姜晚吟满意了。
她缩回沈霜辞怀里。
"大师姐。"
"嗯?"
"我们走吗?"
"走。"
"去哪?"
"南方。"
"多远?"
"不知道。"
"走到哪算哪?"
"嗯。"
"一辈子?"
"嗯。"
小狐狸笑了。
很轻。
然后她突然不动了。
"……姜晚吟?"
"嘘。"姜晚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人。"
沈霜辞的手微微收紧了。
"谁?"
"凡人。"姜晚吟说。*"没有灵力。"
"合欢宗的?"
"嗯。"
"怎么找到这的?"
"不知道。"姜晚吟说。*"但——"
她顿了顿。
"她手里有个东西。"姜晚吟说。*"暗红色的。在发热。"
"寻踪珠?"
"嗯。"姜晚吟说。*"不用灵力。用体温。"
沈霜辞沉默了。
"凡人追凡人。"她低声道。
"嗯。"姜晚吟说。*"合欢宗的招数。"
"她认识路吗?"
"认识。"姜晚吟说。*"她走了三十年。七十二州。"
沈霜辞想了一下。
"那——"她说。*"我们换个方向。"
"不往南了?"
"不往南了。"沈霜辞说。*"往东。"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说。*"她认识七十二州。但她不认识——"
她顿了顿。
"沧州。"
"沧州?"
"嗯。"沈霜辞说。*"萧家七十三代。守桃树。她——"
"她不认识萧家。"姜晚吟说。
"嗯。"
姜晚吟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大师姐。"她说。*"你聪明了。"
"你教的。"
"我不记得教过这个。"
"《双狐诀》。"沈霜辞说。*"最后一式。"
"最后一式是什么?"
"走为上。"
"……那不是功法。"
"是。"
"你编的。"
"嗯。"
姜晚吟凑过来。
嘴唇碰在沈霜辞的唇上。
"傻子。"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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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外。树林边。
柳如眉站在破庙门口。
她往里看了一眼。
空的。
火堆灭了。灰还是热的。
"刚走。"她嘟囔了一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珠子。
暗红色的。微微发热。
但方向——
不是南边了。
是东边。
"东边?"她皱了皱眉。*"东边是——"
她想了一下。
"沧州?"
她摇摇头。
"不可能。"她说。*"沧州萧家。七十三代。那地方——凡人进不去。"
她攥着珠子。
往东走了一步。
珠子热了一点。
"……"柳如眉站住了。
她低头看着珠子。
然后她叹了口气。
"跑吧。"她嘟囔道。*"反正我也追不上。"
她是个凡人。
五十三岁。
跑不过两个年轻人。
但她认识路。
七十二州。她都认识。
除了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