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元铮云原本是想睡到日上三杆再起,可是听到卢镜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他没好意思继续躺着。二人在店里用了早饭,便起身往起音石的方向走了,那石头与客栈离得不算远,游游散散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二人便抵达山石脚下。
“在上面看不出来,到了跟前还挺高的啊。”元铮云仰起头,用手遮住阳光抬头,想看清顶部,发现除了一下能吃苦的草木外并无特色,他垂下手臂,开始跟着身前的卢镜在石林里兜圈。过来一会,元铮云泄气道:“这也没什么特别啊,到底是哪里发出是声音?”
“小心,这里有个洞。”
听见卢镜的提醒,元铮云扭过头看见,靠施潭涧方向的山体底部确实有个洞口,只是在这样强烈的日照下,洞内仍然漆黑一片。他见卢镜走近那洞口,抬脚、踏进,他急忙喊停,道:“等下,万一有蛇呢?这边多山石,有很多剧毒褐鳞蛇。”,元铮云说完向前走到卢镜身边,化出香铃子灯,将它们散开布进洞内,不一会儿,洞内便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悠光。
二人借着卢镜那纸灯笼的光探步前行,往里走了好一会才到头,这时,元铮云指着身侧的黑暗道:“这边好像还有一个‘耳室’,去看看。”,他牵着卢镜走到那“耳室”尽头时,元铮云察觉到一丝混着不明味道的风,令人作呕。随即,细小的风声也传入他的耳朵,他想抬手示意卢镜停下,谁知,没等他的手伸过去,卢镜就已经拔出宝剑,对着二人面前的黑暗。
“怎么了?”
卢镜回道:“前面有东西。”
听完卢镜的话,元铮云也立马化出八面剑,与他背对背共防,元铮云分出手赋咒,收回了散布一路的香铃子灯,将灯安插在“耳室”的壁上,过了好一会,二人才适应灯光带来的明亮环境,随即开始环顾四周,地面和崖壁的交界处,胡乱堆放着一些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已经白骨化的骸骨。
唯有一处,散落着一些残破的布料,看上去时日不少,元铮云凑近一瞧,觉得太暗正准备俯下身细看。
突然,一张腐烂带蛆的脸从那堆衣物中浮出,自上而下的贴着元铮云的脸,对着他张开几乎快要脱离面部的嘴,想向前将他逼退,元铮云还溺在看到这张脸的惊乱中没缓过来,被那脸“挟持”着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那东西身上滴下来的腐水,沾到了手背,转身跳进卢镜的屏障内,回过神来。
“。。。。。。”
元铮云屏着气,瞪着屏障外那具漂浮着的腐尸,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又一脸无奈地看了眼卢镜。
此刻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现下他只想找个潭子,不由分说地跳进去泡上那么半天。
就在他为难之际,卢镜一手托起他的手,一手拿着帕巾将那腐水擦去,元铮云呆愣半天,直到屏障外的东西开始躁动,他才再次把注意力转回。
“你们为什么要来?明明我就快成功了的,明明只要拖住你们几天,我就能重入轮回!!”
......
“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去死吧!!!”
元铮云听他歇斯底里的喊完,大概了解了情况,在屏障内跟卢镜对视一眼道:“原来,你是有交易的啊,不过你身上臭就算了,嘴巴也这么。。。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前几天遇到的东西,好像是叫什么明郎吗?”,说着说着他转头作势假装问卢镜不料屏障外的东西先受不了了,那东西挥舞着腐烂的手臂,企图破开屏障,却发现自己对屏障毫无伤害,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要撕碎你们——”
元铮云继续佯装好奇道:“你的主人。甚至不舍得给你一把剑吗?”,心想恶心的老东西,气不死你,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东西虽然对语言会表现出愤怒,可估计身上除了那张嘴,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所以只能干愤怒,见差不多了,元铮云让卢镜开了个口子,从屏障中走出去收尾。
却不料,他一出来,便被一堆不知道哪里涌现出来的小鬼拦住了,那些小鬼开始打他、踢他,大一些的甚至拿着匕首正准备刺下来,元铮云好不容易推搡掉那些小鬼,奋力一跃,才得以从那小鬼堆里脱身。
“又是这招,上次至少还是一些大尸体,我都平安无事,现下只有这点孱弱幼童,数量多又能如何我呢?”,说完,他看向屏障内的卢镜,示意他自己可以解决后,从袋中抓出一把纸人,抛向那堆小鬼。随后抬手赋咒,才一会,那堆小鬼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在地上如同离水鱼一般乱蹦的纸人。
看到这有些戏剧的场景,元铮云是想笑的,但是看到面前那具腐臭的浮尸,他实在没心情。元铮云抬起头,表情从容地看着那具尸体道:“那么,到你了,明郎。”
元铮云握着八面剑刺向那具尸体,谁知对方居然不躲,元铮云很是诧异,就在他准备把剑收回时,一道利影刺进了他的小臂,同时,元铮云的余光瞥见,卢镜所在的方向也出现了一个黑影。
“可恶,又阴我!有本事面对面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