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微变。

索恩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布鲁斯面色凝重：“之前康斯坦丁躲到我这时曾在庄园周围设下过能抵御超自然威胁的结界，我去检查一下。”

这一查，他们发现结界被一股能量侵蚀，边缘正在一点点碎裂消散。

埃博格分辨了一下，隐隐不安起来：“这是黑暗能量。”

索恩蹲在一道符文旁，那道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着，金色的光芒一节节黯淡下去。

“……这速度不太妙。”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他看着一道裂纹沿着符文的纹路蔓延开来，空气中不断传来极轻的碎裂声。

众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布鲁斯皱眉沉思：“为什么之前没有表现出来，最近才逐渐显现？”

“会不会在我们没察觉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迪克思考着。

索恩说：“也可能没离开过。”

埃博格一把捂住索恩的嘴，紧张道：“别说话，我有点怕！我们现在收集的能量暂时不够，而且世界意志现在十分虚弱。”

布鲁斯缓缓开口：“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问埃博格：“你确定上次把他们彻底送离了这个世界吗？”

埃博格反倒不确定了：“我当时是拜托世界意志帮忙……”

索恩扒拉开它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但是祂已经快疯了。”

布鲁斯说：“不管他们真来了还是没走，我们都得把他们找出来。”

“往好处想，或许这里的异变并非来自他们，而是源于其他原因。”索恩分析道，“毕竟如果对方真要动手，这里恐怕早就沦陷了。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另有图谋。”

布鲁斯问埃博格：“我们能和世界意志沟通吗？”

埃博格有些犹豫。

索恩适时开口：“你之前说过不建议我接触世界意志，是因为祂的状态不好。但现在情况有变，我们需要更清楚地掌握现状，或许能从祂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埃博格最终还是点了头：“你们等等，我先去确认一下祂现在的状态。”

埃博格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它在上一次与世界意志沟通时，对方反而出乎意料地清醒，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异常的亢奋。

但正是这份“正常”，让它有些发毛。

埃博格担心索恩他们贸然接触世界意志会出事，决定先去试探一下对方。

众人迅速散开，着手排查庄园各处的潜在隐患。

索恩和布鲁斯则前往蝙蝠洞。

布鲁斯调出庄园系统的实时数据，屏幕上滚动过一排排日志。

索恩快速翻阅各类系统记录，留意是否存在入侵痕迹以及各类近期反常迹象。

二人几乎没有言语，配合却格外默契。

一番核查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要来点咖啡吗？”布鲁斯走到咖啡机前。

“麻烦你了。”

索恩起身来到他身旁。

“之前听你和埃博格的交谈，你的宇宙似乎遭遇了不小的变故，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索恩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但是已经不需要了。”

他见布鲁斯神情低落，安慰道：

“我来自一条离现在很遥远的时间线，已经没有回去的可能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它依旧存在。”

布鲁斯听完，神色间透出几分怅然。

索恩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这副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我该向你道谢，”布鲁斯正色道，“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帮了我们太多。”

索恩嘴角泛起一点笑意：“你同样也帮了我很多。”

布鲁斯抿了口咖啡，方才沉重的气氛稍稍散开了些许。

他故作不满地开口：

“未来你回到这里，居然还刻意对我隐瞒身份。”

索恩眨了眨眼，无辜道：“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布鲁斯有些窘迫地别开视线，随即又转回来：

“你就是故意的，你已经知道我没认出来，但未来你还是这么做了。”

索恩装作没听见。

【滴——】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埃博格？”索恩唤道。

【我回来了。】

【我……我还是听不懂祂说话。不过祂好像不想让人靠近，祂被侵蚀得太严重了。】

埃博格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你为什么回空间了？”索恩问。

埃博格心虚道：“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来。”

索恩假装信了。

看来世界意志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幸好我跑得快……】

索恩微微皱眉：“我们已经投入不少能量帮助祂稳定这个世界了，为什么祂还是没有好转？”

埃博格知道已经被看穿了，老实交代道：

【在我们来之前祂就已经被侵蚀了，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快用能量把世界彻底稳定下来，剩下的就看对方能坚持多久了。】

【不过世界意志说祂自己感觉还不错，让我们别担心？】

索恩沉默了一下：“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祂就是这么表达的！】

布鲁斯看到索恩注意力回来了，问道：“情况怎么样？”

“世界意志的状态不太好，现在不适合接触。”索恩说。

布鲁斯微微蹙眉：“看起来我们得想些别的办法。”

其他人陆续返回，纷纷表示没有发现异常。

洞内的气氛随之沉了下来，众人神色紧绷，先前还洋溢着的节日气息荡然无存。

迪克呼出一口气，有意缓和这份压抑的氛围：

“不管他们是打算大举进攻，还是在暗地里策划着什么，我们都会击退他们。”

索恩想了想：“庄园里有一栋闲置已久的楼，我们可以去那里把侵入庄园的灵体聚集起来，然后把他们……”

“消灭掉。”达米安冷冷地接道，看起来早已做好了准备。

“……封印起来。”

索恩缓缓说完最后一个词。

布鲁斯丢过来一个意外的眼神。

“你果然对我有误解。”索恩转头看着他。

布鲁斯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