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癖好,唯一执念,唯一软肋,唯一牵挂,从头到尾,只有令妹一人。”
“妥妥一世妹控,藏都藏不住。”
这话直白真切,半点不假。
年先生此生,看淡功名、看淡大道、看淡输赢、看淡天命。
不争、不抢、不贪、不执。
唯独对自家小妹,岁岁牵挂、年年惦念,护了千万年、疼了千万年,从未更改。
年先生听着他的打趣,神色温雅柔和,不恼不躁,只淡淡回了一句:
“世间千万虚妄,皆可看淡。”
“唯至亲血脉,不可轻弃。”
他看透世间所有棋局、所有天命、所有离合、所有虚妄。
知晓人间所有相逢皆是短暂,所有繁华终会落尽,所有输赢皆是泡影。
可唯独亲情羁绊,岁岁绵长,是万古寒夜里唯一不变的暖。
沈寂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他孤身千年,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故而活得清冷通透,无软肋亦无偏爱。
所以他更懂,这般万古唯一的牵挂,何其难得、何其珍贵。
“她信中所言何事?”沈寂随口问道。
年先生眼底温柔更甚,缓缓道来:
“告知仙洲安稳,岁岁无事,让我勿念。”
“又说新烹云雾好茶,待来日风清月朗,便下山来此小住,与我煮茶观山、闲话风月。”
字字寻常,句句温柔。
没有惊天动地的言语,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
只是寻常亲人报平安,寻常约定重逢。
可落在年先生心底,已是万般温柔、万般圆满。
沈寂听得笑意温软,缓缓感慨:
“真好。”
“你千万年孤身观局,岁岁独处,难得也有寻常团圆、寻常期许。”
千万年来,他永远站在局外、站在高处、站在风波最前。
日日观人心凉薄,夜夜看宿命无常。
岁岁孤身渡万古,无人相伴、无人惦念、无人闲谈风月。
如今风波落幕,棋局归安,人间安稳,来日还有亲人奔赴、山海相逢、煮茶闲话。
这是他千万年浮沉岁月里,最温柔的回馈。
年先生抬手执壶,缓缓添水,茶烟袅袅,茶香清雅。
他眉眼温柔平和,语气淡然悠长:
“半生观尽天下离合,终得一隅家常安稳。”
“也算不枉万古浮沉。”
两人静坐竹下,晚风轻摇,竹影婆娑。
暮色沉沉落下,天际霞光散尽,星月缓缓升空,温柔铺满庭院。
院内安静闲适,闲谈温软,无风波、无算计、无棋局、无天道。
全然是乱世落幕之后,最寻常、最难得的人间清闲。
沈寂看着眼前温茶闲谈、眉眼温柔的老友,心底亦是一片安然。
世人皆知年先生通天彻地、看破万古、超然世外。
无人知晓,他眼底最深的温柔,永远留给远在云海的小妹。
他从不对外张扬偏爱,从不显露软肋。
可千万年岁岁惦念,字字真心、句句赤诚,从未有半分虚假。
妥妥温柔内敛、藏而不露的顶级妹控。
沈寂再度轻笑,慢悠悠补了一句:
“等令妹下山,你这万年清冷山居,总算也多一分烟火人气。”
“到时候你怕是日日伴妹煮茶、日日闲谈风月,再也无暇陪我静坐观山了。”
语气松弛,纯粹打趣。
年先生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坦然接下:
“那是自然。”
他说得坦然温柔,毫无遮掩。
千万年难得相逢,自然要好好相伴,好好弥补岁岁相隔的缺憾。
旁人闲事、俗世风波、山河风月,皆可退后。
唯亲人相伴,最是珍贵。
沈寂见他半点不掩饰偏爱,更是笑得无奈又了然。
果然。
万年高冷世外仙,一遇小妹秒变软妹控。
这辈子最大软肋,永远藏不住。
晚风轻轻漫过庭院,温柔拂过二人肩头。
茶烟袅袅升空,消散在温柔夜色里。
两人闲谈细碎,语气悠然恬淡。
从遥信平安,说到来日相逢,从人间安稳,说到万古终局。
话题闲散,心境平和。
千万年棋局纷扰、万古天道风波,尽数远去。
如今余下的,只有晚风、月色、清茶、挚友、来日归人。
皆是温柔圆满。
……
崖边晚风温柔,夜色渐浓。
夜凝与旭映并肩而立,早已看完落日山河,静静立于崖边看星月升空。
山下万家静谧,山间月色清宁。
万古喧嚣尽数沉寂,世间风波彻底落安。
夜凝隐约听见院中传来清淡笑语,细碎温柔,松弛悠然。
她微微侧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真好。
不止他们苦尽甘来、岁岁安稳。
连千万年置身风波、默默兜底、看淡离合的长辈,也终得寻常温柔、寻常团圆、寻常期许。
旭映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院内,眼底温柔平和,轻声道:
“往后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安稳闲逸了。”
再无厮杀战乱,再无棋局暗算,再无天道制衡,再无生死别离。
有人相守朝夕,有人闲谈风月,有人遥遥盼归,有人岁岁平安。
人间圆满,大抵如此。
夜凝轻轻点头,眼底清亮温柔:
“嗯,真好。”
晚风温柔拂面,星月高悬夜空。
院中竹下,闲谈未歇。
千里暗域,万古沉寂。
山河无劫,岁月无殇。
有人守得情深不负,有人守得来日归期,有人守得万古清宁。
万古棋局终落幕,万般风雨尽归安。
从此人间,风月温柔,岁岁无忧,万事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