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接着,他说出了令藏眠三观彻底炸裂的话语。
“结婚了可以离婚,不离婚可以丧偶,不丧偶可以出轨,可以貌合神离,可以分居两边,也可以同床异梦。”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了温景谦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对方未死亡之间,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妻子最后会属于谁,甚至与谁合葬,你已经二十八了,我年轻,我等得起,我可以把你熬死。”
李离越说越起劲,他比温景谦年轻两岁,比他幽默风趣,这么年轻漂亮的妻子配温景谦,严重属于鲜花插在牛粪上。
藏眠握紧温景谦的手,弱弱问了嘴,“可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吧?”
“那又如何,我认识你,并对你一见钟情了。”
藏眠或许不记得,但李离记得,他当时忙于工作走的急,不小心撞到她,随后就对上了她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神。
笑意盈盈,裹满了世间的一切包容,温声问他有没有事?
自那天后,他就一直心心念念,魂牵梦绕,想再次偶遇她,更想将那一双眼睛独占私藏。
他要竞争,哪怕对面是温景谦这个对手。
欧吼,事情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藏眠听完厚颜无耻的诉说,彻底摆烂,躲在背后,不再说话。
温景谦回扣藏眠的手,平稳冷淡的神色彻底崩不住,冷声斥责,“周望,撤掉他总经理的职位,丢出去,从今日起,将他在A市整个封杀。”
藏眠是她的妻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碰瓷的。
哪怕他并不爱她,她这辈子,也只能和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百年之后,葬在一起。
他李离算什么东西,年薪不过百万,就妄图染指他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从爷爷辈那一代起,就已经定下的婚约,牢不可破,或者说的更精确些,她从诞生在这个世界那一刻,就注定是他的妻子。
李离被保安架住胳膊,双腿耷拉在地上,被拖拽着往外走。
他拼命挣扎,不怕死的继续叫喊,“凭什么?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把她让给我?”
温景谦往前迈了两步,回头警告性的审视藏眠,皮笑肉不笑,“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我很喜欢你,实话说,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藏眠的求生欲望极强,她感觉,要是她敢说一个“不”字,今晚回家,大概要吃不了兜着走。
况且,比起李离,她更喜欢温景谦。
得到令人满意的回答,温景谦笑的像偷了腥的猫,眉眼都挂着愉悦,高高在上的望着李离,“她喜欢我,你听到了吗?”
“我不信,那她为什么不带婚戒,不救是对这段婚姻失望了吗?”
“不是她不带,而是我们根本没有婚戒。”
温景谦顿了顿,捏住他的领口提到半空,小腿弯曲用力,一脚把人踹飞出去,随后慵懒回应,“不过你倒是提醒我,该给我的妻子订购一对婚戒了。”
三年前,他对这段婚姻深恶痛绝,厌恶爷爷包办婚姻,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承诺,就将孙子的终身幸福拱手相让。
他连婚礼都没参加,更别说订购一对婚戒。
不过,现在嘛。
有一对婚戒也好,能规避许多围绕在妻子身边的蝇营狗苟,何乐而不为。
*
藏眠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鹅黄色的毛巾搭在头上,整个人柔软轻松,舒缓的哼着小曲。
为防止再出现上次尴尬的名场面,她是穿着拖鞋出来的。
温景谦似乎是等候多时,从床上站起,两步走近藏眠,宽大厚实的手掌包裹住她的侧腰,随后自然解开浴袍带子。
浴袍朝两侧松散,露出肌理分明的腰腹,藏眠匆忙扫了一眼,默默咽了下口水。
“你你你……这带子不是我解开的,我什么都没动啊!”
藏眠懵的颊腮绯红一片,眼睛已经不知该往哪看,仰头看着苍白整洁的天花板,手指动都不敢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你快把浴袍系好,这多不好意思。”
温景谦用气音笑道:“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
脸颊红扑扑的,像圆润的番茄。
“低头,你可以看。”
“不行。”
看来是要负责的,她不能当不负责的渣女。
温景谦眯眼坏笑,继续自言自语道:“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可以送给你一个。”
送一个是什么意思?怎么送?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或者一把推开跑出去?她打得过他吗?他不是性冷淡吗?治好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
藏眠脑子百转千回,最后选择装死。
温景谦指腹揉捏她腰间的软肉,两眼注视着□□的位置,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这段时间我会注意饮食健康,按时睡觉,也会让方叔制作专门的营养餐。”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要出现孩子,并与他有血缘关系,他更希望孩子的母亲是藏眠。
他微微勾唇,说出了那句话,“天色不早了,要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