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处？”导游询问。他怎么看着那两假货，心中只有恐惧？

许决明指向向墙角：“你们看之前四个假货逃离时穿墙的位置。”

段战与导游跟随手指看见四块黑色印子相隔不远印在墙上。

“每个黑影的路线都不一样。”

“是的。”许决明向导游要了四颗糖，将其放在地面的四处血迹浓重的位置。

“这是他们融化之地。联系起来可以看出，随着位置不同他们的直线行进角度也是不同的。这就像是……”

“在往同一个点走。”段战回答。

许决明：“而这个点……”

“很可能就是核心。”导游正要开口，却被同刘胜强一起看着假货的米斗抢了先。

“聪明。”许决明摸摸米斗的脑袋，继续道，“理论上来说两条线就能确定平面上一点，可这四条线太接近了，很难测量，因此还需要用到它们。”

这下段战与导游两人可算是理解了许决明的用意，休息一阵调整好后便站起身，一人托起一假货沿着走廊继续向前。

途中，许决明询问导游是否有地图。

“有的，前台就可以领。”导游从兜里掏出一本折叠册子，摊开后摆在地上，用脚点在地图之外的某点上。

“但这是以开发区域地图。我们现在在地图之外，大约这个位置。”

随后他又将脚挪到另一处。

“我打算带着他们去这里。”

这完全在地图之外指路的样子令米斗有些怀疑。

“叔，你这都能认得？”

导游：“自然了。虽然没画地图，但我也是走过的好不好，对这里的特征还是挺熟的。”

“啊？这都行？”这里在米斗看来和博物馆的哪里都一样。这人在俗世奇人的哪一篇？

五人走走停停，大约三个钟头后终于到达导游所说的目的地。

他们放下两个假货，由段战掏出匕首将其‘放生’。也许是众人的认知都恢复了些，徐广与克里夫一被捅就化为黑水退去，产生了两条新的直线。

导游依此在地图外做好标记，画线相交，最终发现这些黑影的逃跑终点刚好落在地图中一处十字路口上。

“竟然在开发区里面。”导游神色凝重，“我们还得再回去才行。这……”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也不一定。”段战看着那点道，“只要比他们快就行。在被他们抓到之前指认。”

“可是，你做得到吗？”导游仍有些怀疑这人。主要对方没在他眼前用过几次道具。

段战：“这你不用担心。”

“是啊，是啊。我们两个很强的。”云朝行说道。

“……”段战转头仔细审视起云朝行，又将他对这人的印象在心中反复咀嚼一番，最后提起匕首给了对方一下。

“我*！你怎么又突然砍……诶？”导游骂到一半就见云朝行化开流走，一下愣住，而后浑身恶寒。

“靠了，靠了，靠了！怎么还有？有完没完？”他开始神经质地跺脚用指甲扣下巴。

出现假货也就罢了。他们脑中还会生成关于它们的记忆，它们化开也不会消失，这些飙出来的血也这么真实，就好像他们真的杀了人一样。

怎么会这么恶心！

“你先别发疯！”段战厉声制止他，转头扫过在场众人，眼睛在每个人面前都停顿了下，最后定格在刘胜远身上。

“你几把又是谁？”捅了一个又一个人，他已经没心情说好话了。

眼见自己的同学被怀疑，许决明立即上前一步挡在对方身前。

“段大哥，这是强哥。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段战：“废话！在我们的记忆里，谁不是一直都在的？我这是怀疑他！”

“不会的。”许决明摇头，“我们和强哥是高中就认识的交情。这不可能是假的。”

他急切地看向米斗，想获取认同：“对吧，豆米？”

可此时米斗的眼中却闪过犹豫，他额角直冒汗水显然在纠结思考：“小雪，照理来说柳三和段大哥也是认识了很久的，可他……”

“而且你不觉得，强哥很像是你的替代吗？”

许决明皱眉：“什么印象的？”

“理性。”

“可是，强哥本来就是这样的啊。”许决明下意识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你忘了？之前有次主任讲话，强哥都能揪着漏洞把他辩退。”

其他人也就罢了，许决明今天才认识，强哥对他来说可是个真真正正活生生的人啊。

要是这个人都能是假的，那米斗呢？

“雪，你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一直沉默的刘胜强此刻突然开口。

“什么？”许决明疑惑回头。

刘胜强：“别以交情论真假。”

他说着就绕过许决明走到段战面前。

“你可以试我。”他平视着段战不卑不亢，“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否有将濒死之人救活的手段。”

“这倒，没有。”这人太过坦率反而令段战迟疑了。

他转头向导游问起之前确认过的人数。

导游：“我记得是六人，但云朝行是假的。”

段战转回头：“所以这段记忆肯定是变过的。我们连本来确认的人数是几都不知道。”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算了，我也懒得管是真是假了。或许我们都是真的一路相互扶持到现在，又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管他的！我不管了！不管了！爱谁谁吧！”

刘胜强：“虽然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我还是建议你试一下我。”

“你给我闭嘴！”段战瞪他一眼，捂着脑袋靠墙蹲在地上。

“今天太晚了，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混在人堆里指认完核心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