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杨明志颤抖着唇瓣，声音嘶哑难堪。他用哀伤的目光望向这张有些陌生、冰冷的脸庞，他和这位机甲师士并不相熟，居然对对方的面容没有一点印象。

但这位机甲师士毫不留情地冲向凌兰，依旧给了杨明志极大的震撼。

他从地上颤抖着站起身来，直直地望向台上的凌兰。

凌兰声音冰冷：“袭击长官，按法当诛！”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当中，他们内心产生了一种惊恐，如果不训练，他们会成为实验品，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

可如果训练，他们会被硬生生地累死！

两种死法，说不上哪里好，感觉不出哪里更好。

只是死得快慢和痛苦程度而已。

他们比任何时刻都要知道，眼前这名年轻稚嫩的长官，是位心狠手辣、残忍至极的人。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后路，他们彻底失去了希望。

正在众人绝望之际，又一名机甲师士从寂静的人群中冲向凌兰：“你杀了我的兄弟！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要让你偿命！我要为兄弟报仇！弟兄们，给我冲啊！”

‘啪’！

又一具尸体抛物线般坠落在地面上。

凌兰依旧道：“袭击长官，按法当诛！”

她冰冷的眸子刻在众人的脑子中，在她的这股视线下，众人忍不住地颤抖起来，怒火也层层叠加，他们难道真的要在这种魔鬼手底下苟且偷生吗？

不知是哪位机甲师士忽地振臂高呼：“不杀了凌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杀了凌兰，我们才有活路！”

此话一出，机甲师士们像是被警钟敲响般，瞬间醒悟过来。是啊，只要凌兰一直在，他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只要把凌兰杀掉，只要把凌兰的人暗中干掉，只要隐瞒得好，他们依旧可以在醉生梦死中安稳活下去，而且法不责众，二十三军真的要为了一个暴政者，去处罚他们这些不得不反抗保命的军功者吗？

似乎并不能，但似乎也可以。这种不确定性的死亡率，显然要比听从凌兰的死亡率低一些，他们依旧有赌的可能性，但真的听从凌兰的命令，他们绝无活下去的可能。

在这一刻，机甲师士们像是被唤醒了久违的血性。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的声量逐渐增大，他们用仇视的目光盯着凌兰，恨不得将凌兰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他们呐喊着朝凌兰冲来，凌兰冷声道：“不知死活的废物，就凭你们，也配杀了我？”

在众人的怒吼声中，凌兰的周身散发出寒意十足的冰冷气势，冰寒的冷气挠得几位军士往后退去，众人用震撼的目光，凝望着站在她们前面，气势强大霸道的凌兰。

凌兰语气平淡：“冰封世界！”

唰的一下！

冰雪沿着凌兰崭新的军靴蔓延开来，整个世界冰雪弥漫，飞舞的冰晶刺痛众人的皮肤，宋望川抵抗着刺骨的寒意，她眯着双眼，眸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