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引擎低吼,在跨海大桥上接连超过三辆车。
沈星澜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内容灼烧着她的视线。
【听说你生了对龙凤胎,恭喜。作为长辈,我给孩子们备了份大礼,已经送到江景壹号了。】
江景壹号现在只有两个月嫂和四名轮班保镖。
沈星澜拨打安保队长的电话。
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月嫂的号码。
依然是忙音。
“老陈,再快点。”沈星澜的嗓音发哑。
“沈总,已经是最高限速了。”老陈急打方向,车身随之晃动。
沈星澜闭上眼靠着椅背,胸口的心跳快得发闷。顾清雨临盆那天的情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预产期前几天,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顾氏董事长,难得地有些不安。
江景壹号的主卧里,顾清雨靠在床头,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手心里全是汗。
“星澜。”她拽住沈星澜的衣角,“生孩子会不会很疼?”
沈星澜在床沿坐下,拿热毛巾替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会疼。”沈星澜把毛巾放进盆里,“但看到宝宝的那一刻,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我生念澜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顾清雨垂下眼睫,手指绞在一起。
“我怕我坚持不住。双胞胎……我怕半途没力气。”
“不会的。”沈星澜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是顾清雨,你什么都撑得住。”
顾清雨抬起头,眼眶微红。
“真的吗?”
沈星澜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
“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发动那天是个清晨。
顾清雨刚下床,羊水就破了,规律的宫缩随之而来。
沈星澜鞋都没穿好,一把抱起她冲下楼。
四岁的念澜被提前安排去苏念家暂住。临上车前,小家伙背着书包跑过来,扒着车窗。
“妈妈,你要加油!”念澜看着顾清雨苍白的脸,“我乖乖在苏念阿姨家,等着弟弟妹妹出生!”
顾清雨忍痛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好,宝宝也要乖乖的。”
到了私立医院,情况却不乐观。
王主任检查完,眉头紧锁。
“宫口还没开,双胞胎胎位有点偏,先试产,不行随时准备转剖。”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阵痛越来越密集。
顾清雨躺在待产床上,咬着嘴唇,冷汗浸/湿了头发。
沈星澜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清雨,你很棒,坚持住。”沈星澜拿棉签沾水,润湿她干裂的嘴唇,“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好疼……”顾清雨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沈星澜的手背。
沈星澜没有吭声。
“我知道,我都经历过。”她拿袖子去擦顾清雨脸上的汗,声音里带着颤/抖,“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一直熬到深夜,宫口终于全开。
顾清雨被推进产房,沈星澜换上无菌服,寸步不离地跟进去。
“用力!再用力!”助产士在床尾大声指挥。
顾清雨用尽力气,脸颊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沈星澜在旁边托着她的肩膀,眼泪砸在顾清雨的病号服上,洇出一片深色。
可双胞胎的体型偏大,顺产没有进展,胎心监测仪发出警报。
“不行,产妇体力透支,胎儿有缺氧风险!立刻转手术室,准备剖腹产!”
兵荒马乱的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