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顾氏安保。

办公区一下安静下来。

“沈总！”周宇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沈星澜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渡边面前。

“渡边总监好大的官威。”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视线落在桌上那叠被摔乱的报告上，“藤原社长花十个亿，是买我们的AI系统，还是买你们的盖章艺术？”

渡边愣了一下，脸随即涨红：“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在纠正你们团队的不良工作习惯！”

“不良习惯？”沈星澜扯了下嘴角，对身后的安保打了个手势。

安保上前，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转向渡边。

“这是系统后台的开发日志。”沈星澜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因为你们每天长达五个小时的无用会议，还有那些格式审查，项目进度已经落后了百分之十五。”

渡边的额头渗出汗珠：“这……这是为了保证质量必须付出的时间成本……”

沈星澜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按照合同附件第三条，延期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责任方全额承担。”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渡边面前，“这半个月的延误，折合违约金大概是三百万美金。这笔钱，你个人掏，还是藤原重工掏？”

渡边的声音变了调：“沈总，您不能这么算！我们也是为了项目好……”

“为了项目好？”沈星澜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放大后举到渡边眼前，“前天晚上八点，你在银座的居酒屋里，和千代财团的前常务喝了三个小时的酒。期间你收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渡边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周宇和中方团队的人都看呆了。

“千代财团在竞标里输给了我们，就想买通你，利用职权故意卡我们的进度，好让藤原社长对我们失去信任。”沈星澜收起手机，“渡边，需要我把这张照片，还有你海外账户里的流水，直接发给藤原社长吗？”

“不！沈总！请您高抬贵手！”渡边站起来，对着沈星澜九十度鞠躬，浑身都在发/抖。

沈星澜看着他，敲了敲桌面。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她环视整个办公区，声音清晰地传开，“从今天起，中日团队合并办公。取消所有无意义的早会和复盘会。关键的安全接口，按你们的严谨流程走。算法的快速迭代，按我们的速度来。”

沈星澜站起身，走到渡边身边。

“谁再敢拿格式和标点符号卡进度，我让他立刻滚出这栋大楼。听懂了吗？”

渡边把头埋得极低，连声应答。

日方团队的工程师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了头。

三天后，江景壹号别墅。

沈星澜推开家门，正好看到顾清雨坐在地毯上，陪着三岁的念澜搭积木。顾清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小腹已经隆起。

“妈妈！”念澜丢下积木，迈着小短腿扑进沈星澜怀里。

沈星澜抱起女儿，走到顾清雨身边坐下。

“那个渡边解决了？”顾清雨拿过纸巾，替沈星澜擦去额角的细汗。

“解决了。吓唬了一下，现在老实多了，天天跟在周宇屁/股后面盯代码。”沈星澜把念澜放在腿上，顺手摸了摸顾清雨的肚子，“今天小家伙们闹你了吗？”

“还行，下午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顾清雨靠在沙发上，“不过东京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以后我们的盘子越铺越大，跨国管理是个大问题。总不能每次出事，都靠你去镇场子。”

沈星澜点头赞同。

“我们要培养更多具备国际视野的人才。既懂我们的狼性文化，也能适应海外的规则。”沈星澜提议，“搞个‘全球领导力培训计划’怎么样？选拔一批年轻骨干，送到各个海外分部去轮岗。”

“好主意。”顾清雨坐直了身子，“这件事交给人事部去办，下周就把第一批候选名单拉出来。”

两人正商量着细节，书房的门被敲响。

老陈走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顾董，沈总。南美那边清理干净了。”他把一个加密平板递给顾清雨，“黑水的人在武装头目的营地里，搜出了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沾着血迹的黑狐徽章，徽章背面嵌着一枚微型芯片。

“芯片破解了？”顾清雨点开下一张图片。

“破解了，里面是一份名单。”老陈压低了声音，“林若溪在海外不仅留了武装，还往国内渗透了一批人，企图从内部瓦解顾氏和盛世。”

沈星澜凑过去看那份名单，视线在几个名字上停住，脸色变了。

名单上总共十二个人。

她看到其中三个名字，竟然也在人事部刚交上来的“全球领导力培训计划”初选名单里。

而且，这三个人，目前全都在顾氏集团的核心技术研发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