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求你不要做让我无法再为你收场的事,这很难吗?
这有什么难的呢?
这到底有什么难的呢?!
我是没有为孩子心碎,还是没有为你体贴,你到底是哪里不知足,又要做背叛我的事呢?
这样的计划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吗?
每晚睡在我身边的到底是人长了几颗心?
陆敛州瘫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臂因为用了纪铮带回来的药而恢复到从前九成,却还是在这个时候连点一支烟的力气都没有。
陆敛州擦了三次磨砂轮,才将烟点燃,若他之前还为算计纪铮的财产有一丝的愧疚那事情发展到现在.....
陆敛州整个人陷入沙发,深深吸了一口烟,早上忙到现在还没喝一口水,大量的尼古丁从喉入肺,烟醉让他的眯起的眼皮都抖。
能不能杀了这个人啊。
陆敛州的人生本不会出什么差池,他本不该走上这样的歧途。
杀了这个人,他就不会因为这场关系吊在悬崖上,不会因为这段关系含着刀片走。
应该杀了这个人的。
这个人要是死了,他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困惑,不解,面对这样不诚实的、不正确的人还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跟....
不应该叫爱情吧。
他们之间,有过爱情吗?
陆敛州缓缓地张开双臂,让整个人沉进沙发里,烟醉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头脑却更清明,这不单单是背叛,这是纪铮对他羞辱,羞辱他一直纵容着他,一直妥协着他,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考虑自己。
他从前就是这样的人。
他想利用就利用,想勾引就勾引,想威胁就威胁,想背叛就背叛。
他不在意我。
这是羞辱、挑衅,也可能他是无视、无感。
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有爱情呢?
该怎么杀了这个人。
是把他埋在土里,淹在水里,还是做成标本。
是让蛇绞死他,让猪咬碎他,还是挖出他的心泼上浓硫酸。
陆敛州的脑子黏糊,在想象里模拟将他处决,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实战也只需按照步骤。
联盟整个保密时间已经结束,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家人的信息,在走廊上到处飘着回家吃饭的回应。
茶水好像是两天前的了,陆敛州喝了一口觉得喉头发涩,胸口也发涩。
他眼神黯淡看着窗外,手机响了。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陆敛州的手指一曲,眼神瞥向手机。
翻滚出来的信息叠在屏幕上。
是Alpha的视力过于锐利,是Alpha信息获取速度太快,他本意不想看纪铮的发送给他的信息。
【电视会员怎么过期了,我看不了了】
【你这个空调真傻逼,23度冷24度热】
【电视购物卖辣条。】
【洗衣机怎么走出来了!】
【你的奖杯碎了,是小白弄的】
五条短信。
加起来不过60个字符。
叮咚。
又来一条。
【你回来给我带牛肉面】
陆敛州看着这条短信愣神了好一会儿,最后无语地笑出来。
牛肉面,我还给你带牛肉面。
此时,袁助拎着牛肉面进来,“庭长,别的东西我我已经订过了,晚点送到家里去。”
袁助说完话,才发现他的庭长脸色很差,连抽烟的手都在发抖。
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袁助不敢此时询问,踌躇一会,只能放下牛肉面,退出去,关上门。
十五分钟后,联盟四层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门开了。
陆敛州恢复了一些以往神态,拎着牛肉面,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