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指尖顺着题目材料往下划,又给叶景讲了两个容易遗漏的采分点,讲完抬头就看见叶景正撑着下巴盯着自己,笔也没拿,就这么安安静静,痴痴呆呆得看着他。
沈钦笑了笑,屈指轻轻地弹了弹叶景的额头:“听进去没有?”
叶景捂着自己的额头,问道:“你没选地理,为什么还知道这么多?”
沈钦闻言挑了挑眉:“我选不选地理,不影响我给你讲题啊。”
“悄悄告诉你——”沈钦把嘴放在叶景耳朵边。
“我是全才!”
叶景:“......”
沈钦把试卷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行“不确定需确认”的小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第三题不会?”
“会,就那个词拿不准。”叶景抬手想把卷子拿回来,沈钦却没松手,他捏着卷子边缘,把叶景拉到了旁边的长桌边上。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面对面坐下来,叶景把自己的草稿纸摊开,手指点着刚才画的那条演变链,把自己的思路讲了一遍。
沈钦听得很认真,偶尔在他停顿时插一两个问题,终于把叶景模糊的知识点拆开,让叶景自己把逻辑补圆。讲到“河床粗化”这个点时,沈钦点了点纸面,说这个词用得没问题,可以保留,叶景松了口气,在卷子上把问号涂掉,补上正确的表述。
两张试卷错题的逐一讲解,差不多用了快一个小时,叶景把最后一个错漏知识点补完,
就听见教学楼传来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叶景笔尖一顿,抬头对着沈钦眨了眨眼:“这么快就下课了?”
沈钦把笔放在桌上,伸了伸懒腰,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数学试卷:“我们班数学老师给了我几套模拟题,我挑了几个综合价值较高的题目,你明天课间和晚自习应该能写完,不会的就先空着,我明晚再和你讲。”
“还有啊——”叶景一脸苦瓜相,看着从骨子里就讨厌的数学题,非常不情愿的从沈钦手里接过。
沈钦看着他这蔫了吧唧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下去的脸颊:“就几道啊,还有沈老师给你专属讲解,你就偷着乐吧!”
叶景也没劲和他争辩了,低声嘟囔:“知道了沈老师,明天一定认真写。”然后他把卷子叠好塞回书包里,被沈钦抱着站起来,下巴抵在沈钦肩膀上,鼻尖蹭着沈钦颈侧,叶景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沈钦身上的花香。
沈钦被他蹭得脖子发痒,笑着按住他乱拱的脑袋:“该走了。”叶景嗯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胳膊圈得更紧了些,闷声道:“累了,给我再抱一会儿,反正都已经晚了。”
沈钦也就不催了,顺着他的力道靠在钢琴边,指尖顺着叶景的后颈慢慢摩挲,安静的空楼里只能听见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透过磨砂玻璃透进来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拖得很长很长。
抱了好一会儿,叶景才松开手,指尖勾着沈钦的手腕晃了晃:“走吧,再不走保安该来了”沈钦应了一声,弯腰帮他拿起书包,又顺手把刚才掀开的钢琴盖轻轻合上,叶景锁好门,把钥匙揣回口袋,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因为铃声结束已经过了一会,校园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一些昆虫在树上吱吱喳喳地叫着,
叶景的指尖勾着沈钦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腕骨凸起的地方。晚风裹着操场边上香樟树的味道吹过来,带着那股独属于草木植物的味道。
走到文理宿舍楼下的岔路口,叶景才慢慢松开手,抬头冲沈钦笑了笑:“上去吧!拜拜!”
沈钦张开手把叶景搂在怀里,叶景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然后踮脚飞快地在沈钦下巴上啄了一下,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跑到台阶一半又回头挥了挥手,沈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门里,指尖摸着自己被碰过的地方,笑了笑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