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乔彻一伙儿,可正是跟那批官银,或多或少都有联系,不然,赃银怎么会从他们手上,栽赃到宋家头上呢?
“那,钟六你帮我查一查梁八娘?”
“就她?”不该是去查梁五郎吗?
“就她。”宋梨狠狠点头。
现在她能肯定跟乔彻那伙人有所牵连的,是梁八娘。
至于梁宝生,是不是也跟梁八娘一般跟反贼勾结在一起了,书里面没有写,只写了他在宋家事发时抛妻弃子,是个负心人。
“可以。”钟时砚欣然应允。
他虽然在心里疑惑宋二是怎么获悉在背后对付宋元的是梁家,但鉴于她跟自己都有着诡谲的奇遇,他直觉便信任宋二自有她的奇特之处,却有不好道与他人的原因。
就如他自己能死后重生这类似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事儿,亦是不好为人知。
他能够理解她的苦衷,而且,到她该说的时机,她会说的。
之前她还不是瞒着自己被拐一事另有隐情,现在到时机了,不久对自己坦诚了么?
钟时砚决定先帮宋二查梁八娘,其他的,来日方长。
将梁八娘的事委托给钟时砚后,宋梨跟着他们又在益州王府的灯山赢了几盏花灯,最后都送给了围观猜谜却没赢得花灯的路人。
宋梨一盏没留,益州王府的花灯,送她都不要。
等最后宋梨跟杏嫂子回到宋家,宋阿爹已经将这夜的出摊盈利合计了出来,发现除去成本,居然能挣六百文钱。
这还仅仅不过两个时辰左右的售卖量。
“今儿的盈利作不得数。”宋阿爹摇头。
宋梨觉得也是。
因为元宵过节,许多人家都愿意在今儿夜里头花大价钱买吃的,换做平时,未必有这么多人,也未必舍得花这个价钱。
“我知道的,阿爹,咱们今儿定的价钱太贵了。”
宋梨马上跟杏嫂子商量,最后调整了一下,日后白玉粿的份量,不用三块一碗,而是只做两块一碗,若是食客觉得两块不够,要再添一块,那就一块加收两文钱。
定价从五文钱,八文钱跟十文钱,调整到四文钱,六文钱跟八文钱,
每日的订量暂时维持在五笼,也就是二百块以内,可以先从宋家运两笼热乎的过去,余下的直接装米浆到店里头再蒸煮,如此,杏嫂子就不用每日起来忙活得那般辛苦。
四种口味的浇头也同样如此。
店铺改造完成是在正月二十,随后宋梨又叫工匠按照自己的意思,将不符合自己要求的地儿重新翻修,同时买了些棉花,教赵婆婆跟杏嫂子缝制了些麻布的套子,然后棉花塞进去做成坐垫,铺到了卡座上。
这样天冷时让食客坐着更舒服,等天儿热了再撤走。
正式刹角已经是正月月底。
在开张之前,宋梨提前将开张要用的一些东西叫宋阿爹等人搬了过去,诸如水桶碗著,还有蒸笼锅子等炊具,还特意叫杏嫂子跟赵婆婆不时去看新装好的铺子,有缺的再补漏。
赵家母女俩看着新铺子,笑得合不拢口。
她们六年前被宋掌柜的发善心聘用到宋家时,何曾想过,有一日,自己居然能跟宋掌柜的一起合作开店呢?
这可都是多亏了宋二丫啊!
“二丫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的。”杏嫂子郑重地跟宋梨保证。
“我也相信杏嫂子跟赵婆婆会好好干的。”宋梨也认真道。
能在寄人篱下之时,也没有放弃,自己主动做营生找出路,便是挣那么些微的十来文钱,也能坚持几年的杏嫂子赵婆婆,本身就有过人的扛压韧性,怎能干不好一件事呢?
她会放心跟她们俩合作买卖,也是看在这一点儿上。
二月初二,龙抬头是白玉粿首度开张的日子,农人希望大仓满,小仓流,宋梨也盼望着如此。
天蒙蒙亮,宋梨与宋阿爹还有杏嫂子赵婆婆便起身了。
宋阿爹新造了个小推车,也是像之前那辆推车一般,横杆支撑好拉的,不过只造了一个炉子的底厢——从家里头的伙房烧的柴火跟炭,拿过去直接分到灶头里,生火更快捷。
虽然已经是仲春,但天气尚冷,走在街道上,雾气蒙蒙。
不过等一路抵达店铺,身上的寒意便消了,因为走动让身体热乎起来,这个时候,文庙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将店门打开,把推车上的东西全部搬进铺子里,杏嫂子去起灶子,将白玉粿蒸上,四种浇头放到燃着小炭的小炭盆上暖着,放上四根勺子,再将碗著拿出来,准备工作就绪了。
赵婆婆则负责将靠窗台的两个热灶子,其中一个灶子预备拿来做白玉粿,另一个灶子则拿来热她另外带来的三种糕点,为免营生不好,带些便宜的这些糕点售卖,好保个本。
不过,今日做白玉粿的灶子是有大用,给杏嫂子现场爆炒肉酱做浇头来吸引顾客,走元宵夜的路子。
大门两边都挂了一串灯笼,对着卡座那一边已经移植了一株小松树,枝叶茂密,青葱得很,至于开着窗台这一边,则在边儿挂了竖纹“白玉粿”的彩幡。
宋梨瞧了又瞧,心里很是喜爱。
这算是她投资的第一家小店呢,希望生意兴隆,一切顺利,那日后就能坐收红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