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我都说了是送给别人的,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何永安低头看看手里的包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犹豫着,里面传来一声大喝:“你干什么去?给我站住!”
门里,郭源本已走到了堂屋外,闻言脚下停顿了一下,回头对父亲说:“爹,大过年的我不想吵,您也歇歇,放心,我不会乱跑,我去朋友家里道贺。”
他一出门,就把门关上了,转身正要走开,才发现旁边多了两个人。
“何夫子,您怎么在这儿?”他看了一眼余年,“这位是?”
“我朋友,姓余。怎么了?大过年的,跟家里吵架了吗?”
郭源嘴一撇,说:“何夫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那这……”何永安抬了抬手中的包袱。
“您先拿着。”他拉着何永安远离家门口。
“这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可不能不要。”
“你就这么跑出来了?”
“那当然,外面多好玩啊,比在家里老人他们脸色好多了。”
何永安感到意外:“看谁的脸色?”
“我爹啊,还有我后娘,过年了也不消停。”
“后娘?你娘呢?”
“前几年患了风寒走了。”
提到亲娘,郭源那副对一切事都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声音也像落寞可许多。
何永安平日里见他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很难想象他其实过得并不幸福。
“你就这么出来了,回家不会被骂吧?”余年问道。
“哎呀,随便啦,”郭源不以为意,“骂几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何夫子,你们有事先忙吧,我去街上玩。”
“等等,”何永安叫住他,“你想不想去瓦舍听戏?”
郭源眼睛一亮:“听戏?好啊好啊,走吧,前面那家瓦舍听说今天还开着。”
这家瓦舍不太大,里面今天只开了一座勾栏,里面在演杂剧,由于是过年,所以演的也是喜剧,底下的观众不时大笑。
观戏的人并不多,他们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宋福和宋满。
见他们带了个人过来,宋福好奇道:“这不是你那个学生吗?怎么一起带过来了?”
“他想出来玩玩。”何永安简短地解释道。
“这一出快唱完了,等会我们再出去逛逛。”
不一会儿,戏剧便结束了,他们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往外走,还不等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响起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你干什么?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