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陆吾低声向这两名同事问道:“没有找到?”
云华轻叹一声,同样极小声地回道:“吾等在王府外感知到的位置在进入王府后却发生了偏差,开明大神几次开门穿越,始终擦肩而过,对方应是早有预备。”
开明最中间的那个脑袋这时候也低了下来:“好奇怪……里面好像不仅有人道之力的味道,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波动影响吾破开空间。”
不论原因为何,现在看来,由陆吾在外吸引视线,而云华和开明偷偷潜入王府之中直接人赃并获的计划已经宣布失败。陆吾的眼睛看了看同样受到九鼎影响如今站都快站不稳、九个脑袋逐个渐渐垂下的开明,又看了看似乎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仅仅是额头上多了些冷汗的云华:
“接下来是硬撼九鼎,还是暂时退去?娘娘的力量被人道之力截断,无法再支援吾等。你身上那物能够让人道接纳吾等,可否能在九鼎之下亦发挥效用?”
云华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并非凡物的面纱阻断了外界对祂的面容和神色的窥视,只能看见那双好看的眼睛闪过一丝遗憾:“今日先退吧。待之后吾等请示过娘娘,再来行动。”
说着,云华广袖一拂,竟是直接震开了人道锁链的靠近以及九鼎之一的压迫,虽然只有瞬间,却已是足够开明动用自身天赋,打开空间通道,自昆仑而来的三尊神明当即远遁而去。
看戏看到了这里,纪宇已经吃了帝俊小半包的小芝麻球,从后者手中接过的一竹筒里装着的不晓得哪来的甜水也喝到了底。这一出近距离现场观看的玄幻大片,看得他心里直喊过瘾。但在此同时,他还有一个疑问:“祂们现在是走了,那朝云城的封禁也被解开了吗?”
帝俊回道:“解开了,但是并非是祂们主动解开,而是被人道之力强行破开。”
纪宇看了看王府,那个四足方鼎已经消失了,天刑王世子亦将手里的竹简重新卷起,转身走到室内,但是那一道道似乎正是人道之力化身的金色锁链却依旧在天空中影影绰绰,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目标,又似是仍在守护着朝云城。
纪宇想起两天前他曾问过帝俊,被偷走的不死树枝条以及小偷本人是不是的确在天刑王府,结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据说渴望着不死树枝条并且将之盗走的正是现任天刑王本人,所谓的闭关其实在是尝试炼制“不死药”,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果然是这样”。
只是他不知道天刑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帝俊也表示祂也不太清楚,祂亦尚有未能确定的地方,所以暂时不和他说这个,以免误导了他。
想到因为帝俊动的手脚,从而听到的昆仑三神临走之前的几句“悄悄话”,纪宇歪了歪脑袋:“天刑王世子能够召唤出所谓的九鼎虚影似乎超出了昆仑那三位的预料?陆吾似乎是与云华和开明定下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可惜失败了……王府之中是不是另有乾坤?”
帝俊微微颔首,很有耐心地回答道:“九鼎是旧纪元的人道留给新纪元的‘遗产’之一,亦是维持绝地天通仪轨的其中一个关键。此物理应仅是掌握在人族共主手中,哪怕分出权柄,亦只有其绝对能够信任之人能够撬动部分威能。”
说到这里,帝俊眯了眯眼,来了个有意思的比喻:“如今的情况,便如同继承人使用了家主之印,反而家主失落了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力——你说,这是不是十分有趣?”
纪宇眨了眨眼:“所以是天刑王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儿子?”
帝俊笑了,轻轻柔柔地爆出一个令人意外的猛料:“不仅如此。因为现任天刑王与如今这位共主的发妻之间有着仇怨,人族的共主以天刑王不管庶务、偏向方仙道为由,收回了王府调用颢州九鼎的权限——因此,即便是天刑王自身,其实亦无法引动九鼎虚影。”
看着纪宇睁大的双眼,帝俊的视线往王府出偏移几分,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你猜,天刑王世子是如何做到他的父亲都无法做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