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也不总是那样。
他和宗槊没有像前世那样成为怨偶,反而亲兄弟一样。
他会注意分寸,即使分开,也不会是决裂那样的分开。
一定要好合好散。
等到宗槊和柳文结婚,给他们封个大红包……
想到这心里有些难受。
可能是独占欲作祟,这辈子就这一个亲人,可对方最终会有更亲近的人。
宗槊松了口气,深深看着杭应月:“你只要站在这,就已经足够好。”
他的视线好像有重量,杭应月目光游移:“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应该是公事。
杭应月忙不迭捞起猫去了休息室。
宗槊在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关上后,眼底闪过笑意,扬声说:“进。”
江离拿着一摞文件进来:“这些已经初步审核过,没什么问题,如果您看可以,请于下午下班前签好字。还有......”
他一连汇报了几项工作。
宗槊一一给出答复。
江离点点头。
宗槊:“准备一束花。这件事最要紧,你亲自去办,午饭前送来。”
花?
江离迅速回忆。
最近没有什么需要花的很重要的场合吧。
是了,那位三叔祖还在医院呢。
虽然心里有了底,他还是谨慎的问:“好的,具体什么用途?”
宗槊:“表白。”
江离:“好......表白?”
宗槊看眼休息室的方向:“是,表白。他的喜好你知道,这件事做得好,季度奖金翻倍。有问题吗?”
大脑的一片空白被季度奖金翻倍砸了回来,江离立正站好,坚定的说:“没有!”
中午,杭应月望着宗槊怀里一大捧开得热烈的,以玫瑰为主色调的绚烂的鲜花,有些慌。
宗槊:“喜欢吗?”
杭应月:“送我啊?”
宗槊颔首:“我想,作为男朋友,送喜欢的人花,很正常。”
杭应月:......还挺入戏。
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喜欢,谢谢。”
在杭应月接过花后,宗槊把压在花下面的文件递给他:“零花钱,你还没有毕业,我却已经工作了很多年,给你更好的生活是我作为伴侣的义务。”
男朋友和伴侣,其实有点差别的吧?
算了,他哥哪懂这个。
杭应月跑去关上休息室的门。
虽然确定休息室没人,但到底事关宗槊的名誉,找假男朋友,传出去,外面那些怕他哥的人肯定又要蛐蛐。
他压低声对宗槊说:“不用,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杭应月的半张脸被鲜艳的花遮住,整个人漂亮得像从花里变出来的。
宗槊忍不住抬手抚了抚他面颊前的花瓣:“不多,而且,三叔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如果他问起我是怎么表白的,表白送了什么礼物,你怎么说?”
杭应月:“.......”
宗槊:“而且在外人看,我们真的在一起。你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也很可能是唯一一个,如果这都不能慎重,别人该怎么看我?我们年龄差距不小,你又还在念书,如果不格外慎重,别人会误会我仗着阅历拐带你,占你便宜。而且,外人给我干活都有报酬,自家人,哪能白做工。”
见小的一脸凝重,他失笑:“又忘记了?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话说到这份上,杭应月只得花要收,文件也签。
这次是股份转让协议。
宗槊赠予了他一部分产业的股份,这些股份每年的分红有上千万,属于坐着等钱花。
宗槊确实阅历不浅,仗着阅历把杭应月绕晕了。
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说出来的那些,而是藏在心底的,对杭应月的爱惜。
他自问智商高,有手段,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就是当年争夺家产,一开始的狼狈也不过是因为举目无亲,要单打独斗,心里却是半点不怵的。
唯独在杭应月的事上,他没有一丝把握。
所以,他要给杭应月留下足够的退路。
万一将来他们分开了。
人心幽微。
他要那些人记住杭应月和他在一起时,得到的足够多,足够好,而不是说他被人玩弄,被人抛弃。
流言如刀,没人比他懂这个。
被好好尊重爱惜过,被羡慕被向往,和没头没尾急匆匆的开始和结尾,他要他的小妻子得到的是前者。
宗槊的万千考量杭应月一概不知,但宗槊的态度之郑重实在让人心里沉甸甸。
原来宗槊这么看重那位三叔祖。
杭应月暗暗发誓,一定会把这出戏好好唱下去。
他没当过人男朋友,不过还好他怎么也算个学霸,现在又是信息时代,回头好好补补课,争取当一个好男友。
正自鼓劲,忽然听宗槊问:“说说你的事?”
杭应月:“什么事?”
宗槊一脸淡定,仿佛面试官:“谈过几次恋爱,喜欢什么类型,对男朋友乃至婚姻有什么期待。我需要充分了解你,才能在三叔祖那不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