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杭家,
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杭应月心里灰突突的。
不该这样一走了之的。
像柳文又怎么样。
被训两句就训两句。
再怎么,过去的维护和关心不是作假,怎么能白眼狼一样,一不高兴就走了。
他哥腿不好,也没个家人一起过年。
还有......
他哥生了那么大气,转头又发现自己不告而别,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到想着随他去,再也不肯当他哥了?
面前的小碟子里被夹了一筷子菜。
任老太太慈爱的说:“多吃点。”
杭应月回神,点点头。
他用公筷给老太太也夹了一筷子菜:“您也吃。”
马娉婷笑着说:“应月真是个孝顺孩子,小星,这点可要跟你哥好好学学。”
从杭应月进门就安静的像个哑巴的杭星:“……嗯。”
杭宏飞殷勤的对杭应月说:“有空了多来走走,这里毕竟也是你的家。”
他现在不求杭应月能带来什么好处。
只要不说杭家坏话,不惹得宗家那位气不顺再做什么就很好了。
往常过年,杭应月都是大气不敢喘且非常勤快的那个,就怕被找茬。
这是第一次,他如同上宾。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稀罕这种待遇了。
杭应月没回应两夫妻什么,泰然自若的和任老太太聊天。
聊家里的大雪,聊邻居家养的那条大狗,聊县里的高中开了分校.....
马娉婷和杭宏飞都安静的听。
杭星偶尔偷摸看两眼杭应月。
几个月不见,杭应月的变化很大。
高了,脸颊有肉了,气质也从孤僻变得从容,完全是个家世极好的,贵公子的样子了。
看来他在宗家过得很好。
午饭后杭应月就想走的,只是,回哪儿去呢。
回老宅,会被笑话和嫌弃吗。
回大平层,像割席了。
正好任老太太许久不见他,稀罕的不行,请他多少留久一点,杭应月就顺势答应了。
再等等。
哪怕只是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
但凡宗槊问一句他什么时候回去,他会马上回去。
也是这时候,杭应月发现他很舍不得宗槊。
他是他的前夫,是哥哥,也是家人。
杭应月陪任老太太去花房散步。
任老太太问:“他对你好吗?”
能看出来,但还是想问。
她这个小孙孙命途多舛,好在如今苦尽甘来,只是他今天似乎有心事。
杭应月肯定的说:“很好。”
他像说给自己听:“他待我跟亲弟弟一样,在宗家,我的需求甚至会被排在他的前面。他每天都接我放学,还介绍很多有身份的少爷和我交往。我说不会骑马,他过年送了我两个马场,说随便我玩.......”
任老太太从未见过杭应月这么多话,而且每一句都是赞美。
看来那位宗先生果真待他很好。
只是这样大的手笔,这样的关心,真的只因为救命之恩?
任老太太说:“那你呢?”
杭应月:“什么?”
任老太太:“你也要好好对他。”
杭应月重重点头。
之前是他任性,以后不会了。
任老太太看到他眼里流动的情谊,心里很不是滋味。
昨天好像还小小一个人呢,今天就全心记挂着别人了。
她拍拍杭应月扶着她的手:“你们好好的。”
虽然那位宗先生腿有些不好,但人好才是最要紧的。
杭应月直觉老太太看出了些什么,但老人家没问,也省得他费脑筋应付了。
关于宗槊的私事,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他想宗槊了。
昨天这个时候,他在沙发上玩手机,宗槊坐他旁边看书,时不时会喂他一粒水果。
他们明明过得好好的......
佣人快步过来:“老太太,大少爷,家里来客人了,贵客!”
贵客?
似有所感般,杭应月忽然心头一跳。
任老太太:“谁?”
大年初一,一般都自家过自家的,会互相串门的人家都是至亲。
可杭家的至亲都在老家呢。
佣人看向杭应月:“是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