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没想到,宗槊也有回避他目光的一天。
这可有点可爱。
他愈发盯着他。
宗槊复看过来,眼睫却还微微垂着,艰难的打商量:“再等等?”
他想有点仪式感。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杭应月说:“好吧。”
反正也没几天了。
年前的日子他俩都忙。
宗槊是工作忙,杭应月是应酬多。
忙起来,日子过得就更快。
杭应月现在彻底和谢长意那帮子人混熟了。
年根下,这些人总有名目相聚。
每个都请他。
杭应月喜静,频繁出门会感到压力,但想想宗槊的嘱托又充满干劲。
每次出门都会告诉宗槊。
在宗槊过问时,他只说喜欢想去、喜欢去。
这天是钟毓做东。
眼看快到晚饭的点儿,聚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杭应月抽空给宗槊发信息,说晚点回去,让他晚饭不要等他。
很快,宗槊回:“好。”
宗槊不是很好。
他想让杭应月交些朋友解解闷,却没料到文文静静的小妻子实际很外向,能见天儿不着家。
外面有什么好。
好的是哪一个?
杭应月回来时将近十点,灯火通明的客厅,一眼看到坐那翻文件的宗槊。
家里有书房,没必要在客厅忙。
他在等他。
杭应月快步到他跟前。
宗槊放下文件,眼里带着点笑:“玩得好吗?”
他是个极有气势的人,但可能夜太深,空间太大,看着孤零零,有些可怜,一句责怪都没有,还笑,就更可怜。
杭应月点点头。
他问不出怎么还不睡的客套话,睡前推了年前的两个邀约,心里才踏实了。
第二天早餐时,宗槊问:“今天会下雪,出门多穿点。”
其实车接车送,到的地方不论电梯还是停车场都有暖气,压根不会冻着。
但是,万一呢。
杭应月:“今天不出门。”
宗槊:“不出门?”
杭应月手撑下颌,懒洋洋说:“累了,年前都不出去了。”
宗槊就知道,昨晚的故作姿态生了效。
他还是被在乎着的。
而且不管外面的多么好,他还是被首要在乎着的那个。
宗槊还要再上两天班。
杭应月送他上车。
隔着车窗,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怀里抱着猫,好像这一别得猴年马月才见,谁也不利落。
江离想到那个吻,心说干脆装兜里得了。
下一秒,他听宗槊问:“上车?”
要不是真有必须到场处理的事,宗槊一步都不想离开家,离开杭应月。
杭应月扬眉一乐,上了车。
猫也带着。
再别的,没穿外套,鞋是拖鞋,都不是事。
宗槊的办公室大得很,只猫窝、猫爬架都有好几个,零食、水果、游戏机、小说更是填了不知多少轮。
属于杭应月的基本的衣服鞋袜就更不缺。
总之没有最齐全,只有更齐全。
中午哥俩一起吃午饭,一起午睡,虽然猫睡中间,但两人心里那种莫名的焦躁都被抚平了。
宗槊迟起了半小时。
杭应月一下睁开眼。
宗槊低声说:“不上课,再睡会儿。”
杭应月点点头,翻身背对着宗槊。
宗槊给他掖了掖被角,下床上了旁边的轮椅。
没刻意一瘸一拐,知道小的顾忌着他的面子,绝不会偷看。
宗家老宅,家里两个主人都不在,佣人们也清闲。
难免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