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飏一把捞起哈哈抱着,“怎么,这就认不出我们了?”哈哈愧疚地叫了一声,程飏又看向闻舟遥,“还有你,别闻了,下午骑车早就出了一身汗,反正总归要洗澡嘛。”
“还去那家健身房?”闻舟遥问。
程飏歪着头:“今天换另一家。”
每家新客优惠体验券只能用一次哦。
……
次日一早,程飏带着闻舟遥又出发了。
去玄武湖。
荷花虽已经开到了尾声,但还是要去看,程飏自己这一路过来看过很多,但闻舟遥这个个子高高、见识少少的却没看过,既然是解锁新手村地图,那就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地方。
“坐公交去吧。”这次程飏查了地图,因为距离比较远。
他的车在来到南京之后就变成了不动产,不能动的财产,近距离步行,中等距离骑单车,远距离公共交通,哪一项都比油费便宜。
闻舟遥歪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公交。”
程飏迈了两步倏地停下,盯着闻舟遥:“你该不会连公交都没坐过吧?”
闻舟遥的沉默就是承认。
“……”程飏震惊,“你是不是被囚禁长大的啊?”
闻舟遥再次沉默,食指和拇指搓着,最后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不过程飏没看到。
屁大点事从程飏嘴里出来就是豪言壮语:“没事!哥带你去坐公交。”
闻舟遥欲言又止:“我是比你大的。”
他不经意间看过程飏的身份证,程飏比他还要小一岁,不过说出这句话倒显得他……非常的无能。
“闭嘴吧,难道还要我喊你哥?”程飏说了句,又小声嘟嘟囔囔哼起来,“个子高高见识少少,年龄大大见识小小……”
莫名其妙的自创小调,但挺欢快的。
……
程飏一直很不喜欢地下交通。
地铁从一站到另一站的中间,两侧窗外要么是广告、要么是黑漆漆一片,他在北京那几年,地铁上永远都在低头刷手机。
通勤路上将近一个小时,都刷到了些什么看呢?
他说不出来,也不记得。
那时候他人都是麻木的。
所以他现在一般不会坐地铁,而是坐公交,除去便宜这个于他而言最好的理由之外,是透过那扇车窗,他能看到很多事情。
街边公交站等车的小学生、拉手依依不舍的情侣、和表情焦急的上班族。
还有路边飘来煮玉米、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
实在是馋了,程飏就在下一站直接下车。
“走走走,”程飏拉着闻舟遥,“闻起来也太香了吧。”
刚刚在车上他远远看到了一处排队的队伍,待公交路过时,香味扑鼻而来,是汤包。
程飏不由感叹:“好香啊。”
旁边本地的大叔热情介绍:“这是南京的老字号,外地人吧?一定要去尝尝!”
其实大叔不说这句,程飏也打算下车的,哪怕他们已经吃过早饭。
不过闻舟遥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买来他就尝一两个,剩下全给闻舟遥吃,根本就不怕浪费。
一屉汤包吃完,继续上公交车出发去玄武湖,这一路磨蹭,到时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好在半阴着天,没有暴晒的太阳,荷花还没下班。
荷花热烈地开了整个夏天,到了尾期来看的人已经不多了,程飏和闻舟遥能在每个拍照最佳机位点随便磨蹭。
“你往左站一点,别挡住后面。”程飏指挥闻舟遥的站位。
闻舟遥站过去了,但姿势僵硬。
“你能不能笑一下?花都比你好看。”
闻舟遥笑得很勉强,很像那个强颜欢笑的表情包:“花本来就比我好看。”
“对自己有点自信啊靓仔。”
程飏用四不像的语调模仿粤语,闻舟遥没听懂,愣在原地:“什么?”
“没什么啦,夸你呢,”程飏想了想,“你想想昨天的午餐、昨晚的螺蛳粉、还有今天早上的汤包……不快乐吗?哎,要不你看我是怎么笑的。”
程飏挪开手机,朝着闻舟遥灿烂一笑,露出标准八颗牙齿。
虽是阴着天,但闻舟遥似乎在这一瞬间感受到烈日骄阳,他没盯着手机镜头,反而盯着程飏的脸,忽而就笑了。
“对,就这样!”程飏当即按下快门抓住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