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识青见他的第一眼,便愣住了。
其余人则在看见识卿的那一刻,微微低下了头。
绝对强者身上的气息总是令人惊惧和敬畏,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们都不敢与识卿直面对视。
偏偏应识青他觉得看不真切,不怕死的往前凑。
“天权上神,别来无恙啊。”
识卿的身高面貌虽有些许变化,但应识青却断定,他便是璇宫阵中遇见的那位银发少年。
他唇角微扬,肆无忌惮地上前几步,打量着识卿:“几天……”
不见……
应识青的喉咙猛地像被东西堵住了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他微微瞪大眼,见天权脸上毫无波澜,先是疑惑,在心里暗想:怎么回事?我说不出话了?
应识青倏然想起,初见时,识卿在他唇上点的那道法术。
当时他还莫名其妙、不明所以,此刻他终于知道,那道法术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再次张口,尝试换一种说辞:“上神我……”见过你。
还是说不出来。
应识青不服气,一双漆黑亮丽的眼睛死死盯着识卿:“在璇宫阵……”你到底为何而来?
“可恶!”应识青用力咬了一下牙。
他越尝试就越会发现,每一次开口涉及杀气之地和天权上神,不仅只言片语难以开口,嗓子还如被刀割,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法术反噬一般。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执意想将那天见过天权上神的事说出去,那他这辈子再也开不了口,说不了话。
识卿自然注意到了应识青的动作,只是他从头到尾都十分冷漠。
他简单扫了应识青一眼,又淡淡移开,嗓音如寒冬的冷风:“过璇宫阵者皆是天赋异禀、卓越非凡之才,将来独步天下也未尝不可。只是身在璇宫天自有璇宫天的规矩,自有璇宫天的使命。虽权贵滔天,但也终身受限,随时有可能命悬一线,尔等且再三考虑。”
识卿的话在旁人听来平淡无奇,落在应识青耳中却另有一番意味。
这似乎是传闻中无悲无喜的天权上神,在劝他们离开,透露某种危险信号。
这些少年虽初来此地,却并非没见过世面。
迷翎轻轻抬头。少年唇色殷红,灰发轻扬,发侧骷髅骨颓靡,一袭黑袍神秘又不失优雅。
他率先朝识卿拱手,轻笑开口。
“在下迷翎,久仰天权上神之名。上神盛名,美誉天下,无私无畏,救人无数。我一生只愿意追随天权上神,追随璇宫天,誓死不改。”
识卿抬眼,望向那不卑不亢的少年,并没有说什么。
“在下赤子,说来可笑,在下视权贵如粪土,打小有一个英雄梦,听闻璇宫天惩恶扬善、拨乱反正、守护苍生,从来到此地开始,就没有想过退缩。”
风流不羁的少年声音豪迈,朝识卿拱手。
“在下百常,喜欢权贵,敬仰实力,在意名声,就是想去一个常人达不到的高处,见见平庸之辈看不见的风景,这璇宫天我非去不可。”
他眼中含笑意,丝毫不虚伪做作,清冷之下心高气傲,一副无畏的模样。
“在下筠,愿意留下。”
“在下付沐,愿意留下。”
“在下颜酒,愿意留下。”
众人声音一下子高涨,纷纷七嘴八舌,没有一个想要离开。
只有应识青似乎还在责怪识卿对他施下的法术,冷眼旁观。
等众人都说完,识卿见应识青迟迟不开口,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离开?”
应识青像是终于等到识卿问他,笑了一下:“入璇宫天,我心意已决。”
他倏地话音一转,轻轻挑眉,剑走偏锋道:“在下也久闻上神大名久矣,很是想结交一下呢。”
“名字。”
识卿将他粗鲁无礼的话自动略去,仿佛方才说话的那些人都自报了名字,只有应识青只字未提,才会这样问般。
“你……”不是知道?
应识青一个字刚出口,嗓音全无,他轻轻捏了一下手心,气得真想打面前人一巴掌。
但一抬眼,看见识卿那张冷若冰霜、人神共愤的脸,火气散了大半,无奈道:“应识青。”
“哪个应,哪个识,哪个青?”识卿顿了一下,冷硬的问。
众人不明所以,微微一愣,齐齐抬头看过去。
毕竟传言中疏人远之的天权上神,将一个人名问得如此详细,常人不敢想象,疑惑不解。
就连应识青也没想到,初见时对他大打出手的识卿,方才还一脸冷漠的天权上神,此刻居然莫名其妙问起了他的名字。
“是应该的应,相识的识,常青的青。”
“自行入内,璇宫天内无牌匾的白玉宫殿,可任意挑选一座。”
识卿听后垂了一下冷漠的眼,风轻云淡扔出一句话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