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气的。”
乔:“……”
乔默默看了昱呈一眼,大概能猜出来龙去脉。
昱呈无辜地瞪着眼:“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
愫被他气笑了。
确实什么都没做,就是当着青迟和谢尽安的面,说了句大实话。
“我觉得那位上神可不一般啊。”乔懒懒打了个哈欠。
青迟将谢尽安领到小亭台里。
谢尽安一眼便瞧见玉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五色俱全。见此佳肴,他心生动容。
难得青迟费心,他虽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颇为喜欢。
“准备这么多,辛苦了。”
“那确实挺辛苦的,嘿嘿嘿。”
谢尽安:“……”
谢尽安要笑又不笑,只好面无表情:“青迟你懂什么是客套话吗?”
“别人说的是客套话,你说的话不是。”
青迟眯着眼笑,不知道自己那副样子有多么找打。
谢尽安:“……”
谢尽安坐在石椅上,等青迟落座,才动了碗筷。他扫过盘中美味,忽然问:“青迟,为什么没有甜的?”
“你不是不……”喜欢?
青迟本想说。
可好像从头到尾,他都不了解谢尽安。
谢尽安也从没说过自己不吃甜的。
那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谢尽安不喜欢?
青迟有些愣怔,良久才道:“你喜欢?”
“是你喜欢。”谢尽安抬了一下眼皮,看着他随口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青迟不可反驳,毕竟他是真的喜欢吃甜。
“猜的。”谢尽安夹着菜平稳道。
“我也是猜的,我觉得你不喜吃甜。”
青迟用了谢尽安的话,回答他。
谢尽安沉默了一瞬间,入口的菜口味刚好,寡淡到近乎没有味道,但他就喜欢吃这样的,十分合他口胃。
谢尽安已有上千年没吃过东西。
他眸光微闪,身子不自觉往桌边靠了靠,带着几分孩子气,将那道菜挪到了自己面前。
这些小动作,全被青迟看在眼里。
青衣少年眉眼弯弯,墨发如流水般垂落。
他右眼下有一道艳红的纹痕,那是长寂令留下的印记。
赤色本该妖冶靡丽,可青迟生来高贵优雅,那纹痕倒像天生烙下的华丽饰纹。他黑眸里漾出七分笑意,险些笑出声来。
谢尽安眼皮跳了跳,并没有抬头,但已经猜到他要笑,马上冷道:“笑出声,小心你的命。”
青迟:“……”
我槽。
他赶忙将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眉毛也平了回去,摆出一副丧脸。
下一秒他又听见谢尽安说:“把你那张脸对着饭菜不吉利。”
青迟:“……”
他总算忍不住了,吭声抱怨道:“你跟谁学的?”
“故人。”谢尽安不紧不慢继续吃。
青迟心说:我谢谢你那个故人。
青迟盯着谢尽安面前的酒看了几秒,手一伸,准备挪置走。
谢尽安:“?”
谢尽安不愿让青迟挪他的酒杯。
于是放出了一只魂蝶。
一只青色的蝴蝶落至青迟指尖。
也不知为何,青迟的目光一落在那只蝴蝶上,便再挪不开。
它细小的足尖轻触他的指尖,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一触,悄然渗进了身体里。
见青迟怔怔出神,谢尽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心微动,像是有些不解,低声自语:“怎么偏偏是它飞出来了?”
“为什么不能是它?”青迟偏头问他。
“它平时好吃懒做,最不愿意动了,都是别的魂蝶供着它,没有它出去的份。”谢尽安平静解释。
谢尽安抬手,想将那只魂蝶收回。
可淡青色的蝴蝶在青迟指尖展开翅膀,迟迟不愿离去。
谢尽安有些疑惑,却也没再去管它。
“我看其他的魂蝶都是蓝色,怎么这只与众不同?”青迟小心翼翼抬手,没惊走它,移到眼前觉得好奇。
“它是万蝶之首,生来如此。”
青迟闻言,也没再多问,索性端详起这只蝴蝶来。
他记得在长星山时,便是它为他引路,才找到谢尽安。
它生得比其余蝴蝶大许多,触角却细小。青色的翅膀上没有杂七杂八的花纹。
“它有没有名字?”青迟忍不住问。
“有。”谢尽安浅尝佳肴,听着他的问题随口应答。
青迟好奇心更甚:“叫什么?”
“问情。”
青迟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