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晓背着西风愁教燕珩他们修行时,也不会用西风愁所教的招式。而是用他自己纯粹干净的魔族血脉滋养燕珩他们。
他们这个种族修习很依赖血脉之力弱。
修行慢,天赋不足,必然也是血脉问题。
但若是有一种干净纯粹的魔血,日夜吞食,会有很大的改善。
日新月异之间,燕珩他们的修为上涨得很快。几乎可以在这荒山之中独立生存。
若是遇到什么强大无比的魔,还有醉晓出手。
的确如醉晓所说。
燕珩他们所在的山洞常常会有魔挑衅上门。
而醉晓在山洞内外,都留下了强大的魔息,顺便落一道法阵。
有了醉晓庇佑,很多魔并不敢再来。
其中好几次遇到来犯的强大魔类,也是醉晓将其击退。
所以醉晓也相当于他们的救命恩人。
自然而然地认他为老大,魔族忠诚之心日月可鉴。
而醉晓在山上救下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被他救下的不熟之人都欠他一份救命恩情。
他给的条件,是要助力他杀魔尊。
而这些年,西风愁知道醉晓常与燕珩来往,以为他是贪玩寻乐。他看见醉晓的笑容越来越多,也未严加管束。
毕竟醉晓跟他修炼时很是认真。
西风愁教他的时候,总会让他背出当年答应他的那几个条件。
醉晓起先有些毛躁和不耐烦。
可西风愁也不急于一时,就耐着性子磨他,每天给他念一遍。
“不准说脏话。”
“不准随意杀人。”
“不准作恶。”
时间久了,醉晓听得耳朵起茧,不用听也会背,便顺着西风愁的意思了。
西风愁似是在担忧什么,还是会每天让他说上几遍。
时间一长,醉晓无可奈何,就想着当着西风愁的面立下誓言。
“我发誓……”
那天他本想着说,若是违背此誓言不得好死。
可才刚开口,便被人轻轻捂住了嘴。
于是就这样,他被西风愁温柔地拦了下来。
醉晓微微一愣,薄唇上温润的手心像是花叶,常年练剑的手,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像是花叶上深深的纹路。
西风愁对醉晓极为温和,也不会发脾气。故而醉晓服他,却不畏惧他。
醉晓本不解,西风愁笑道:“别立誓,我相信你,只是想听你说罢了。”
西风愁与他在这里朝夕相处数百年。
他亲眼看着那个不及他腰高的小孩子,长成与他肩同高的少年,白衣挥剑总会晃了他的眼。
八百年后的某一天,西风愁出了一趟远门。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他留下一句话给醉晓:等他回来。
而醉晓谋划的事,找到了机会,在西风愁走后开始实行。
“老大你要杀的是魔尊,就凭我们根本做不到啊!”燕珩衡量一下犹豫道。
醉晓这几天一直在打听魔尊的去处,如今埋伏在这条路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里听得进怯语。
他没好气地瞪了燕珩一眼:“你要是怕,现在就走。”
“老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跟您数百年,您对我们无微不至,我们岂是忘恩负义之人?”说话的不是燕珩,而是人群中某一位。
燕珩心下一横。他也不是忘恩负义、胆怯怕事之人,既然是醉晓要做的事,那他跟着做便是。
“老大,等会我们该怎么做?”
“魔尊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他到这里,应该只有一人。燕珩,你也是修行了几千年的魔,跟魔尊年纪差不了多少。我们实力都不差,但面对魔尊,必须一起上。”醉晓眼珠转了转,心里仔细分析了一番。
“好,我们都听老大的。”
醉晓打听的不错,魔尊确实会经过这里。只是等他们等到魔尊现身时,已经是晚上了。
魔尊琰向来自大狂妄,不喜欢人跟随。
夜里,醉晓灵敏地嗅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便猜到魔尊来了。
此地是岔路,周边都是草树。
魔界黑天暗地,浓黑的雾气在夜里遍地滋生,如同蟒蛇盘旋,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琰睨着这暗处,总觉得不对劲,疑惑之下放慢了速度。
等他越走越近,那股天生的直觉就越发强烈。所以当醉晓在千钧一发之际释放出魔力偷袭时,失败了。
那股狠厉浓郁的魔力,还是让琰起了提防之心。他立刻后退,身影渐渐化作黑雾。
等醉晓反应过来时,心里不由得低声骂道:“可恶,是分身。”
没想到琰疑心如此重。
“什么人?”琰暗黑的眸子扫过四周,寒光四射,自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气,以示尊威。
醉晓递给燕珩一个眼神,燕珩点了点头,直喊一声:“跟我上!”
一群人从暗处现身,纷纷朝琰袭去。他们种群虽然血脉弱,可花招无穷无尽。如今他们力量强大起来,这些招式又快又凶又狠,让琰避之不及!
燕珩的魔力散作细针,身影在黑暗里如鬼魅,直逼琰而去。滦亮出黑刀,渐渐朝琰靠近,砍出几道刀刃,气劲十足,掀起一阵狂风灰土!
茯苓领着十几个人祭出法阵,霎时血色的光在周围亮起,夜里黑雾腾空。
琰一边防着这个,一边要躲着那个,凝着目光,看向层出不穷的招数,拧了拧眉。
他甚至不太清楚状况。这些招数更是闻所未闻,况且他们的速度相当快,朝他扑过来的至少有百人。
一战百人。
琰想到这里,身上的气息逐渐冷了下来,眸子闪出赤光,嗜血的气息浓厚,疯狂卷动。
魔气化出长剑,横竖扫开几道口子。他心里不免冷笑,居然有人想将他置之死地。
燕珩他们招数虽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不能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