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绪,秦安潼轻轻推开唐淮,重新拿了长枪,同人一起往外走,“走吧,等会还要去和小叶子会合呢。”
落在后头半步,唐淮侧身顺手关门,转头就看见一个弟子匆匆跑过来,站在秦安潼面前喘气,“秦将军!唐阎罗!楚指挥让你们先去议事厅一趟!”
秦安潼皱眉,“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面上浮出几分急色,“不清楚!您二位先过去吧,我还得先去通知谢老板他们。”
唐淮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两人到议事厅的时候,就楚定图一人站在案前,对着暗探不久前传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迈步进去,秦安潼径自拿过薄薄的一条纸条,“究竟是什么消息让楚指挥这么坐不住?”
楚定图侧头看了看秦安潼和唐淮,“灵老那边出事了。”
“灵老出什么事了?”唐淮问道,“小叶子呢?”
楚定图烦躁地按了按眉心,稳了稳气息,好半晌才道:“小叶子带着他那宝贝,不好混进去狼牙大营,所以只有灵老一个人去了。我原本想小叶子留在杏花村也算有个照应,没想到灵老在里头先被狼牙的人发现了。”
秦安潼皱眉,“灵老暴露了?”
摇了摇头,楚定图目光锁在暗探绘制出来的狼牙大营地图上,“没,灵老装作一般的孩童混进去的。今早被狼牙从井里捞出来,暂时没什么危险,就是日后要把灵老弄出来比较麻烦。”
谢初得了消息,急匆匆赶来,劈头就朝楚定图逼问道:“你那计划到底靠不靠谱?!”
转身看了眼谢初,楚定图指节屈起,在案面上敲了两下,“灵老身上的毒,妳了解多少?”
不明所以地走进屋里,谢初站在楚定图身侧,没从地图上看出蹊跷,“这和灵老身上的毒有什么关系?”
伸手在牛延玠的大营上头点了点,楚定图头疼,“灵老昨天落到井里,在井里投毒了。”
闻言,在场众人愕然。秦安潼猛然转过念来,笑了,“当真不愧是灵老,够狠。”
“妳什么意思?”楚定图看向秦安潼。
任由楚定图盯着自己,秦安潼不以为意地摆手,“灵老不会水,这事你们总该知道的吧?人落到井底,还敢往里头下毒,要么淹死,要么被自己毒死……难不成灵老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思忖了半晌,谢初才道:“灵老身上的毒只是停止了身体的生长,说什么阎罗不敢收,都是假的。寿限到了,该进棺材的还得进棺材。”她低头看着地图上三处狼牙大营的位置,“既然是灵老自己配的方子,说不定他自己留了解药。”
唐淮蓦地开口,“灵老传消息回来了吗?”
楚定图摇头,“现在小叶子只打听到灵老被狼牙从井里捞出来,活是活着,具体什么情况,一概不清楚。”顿了顿,他伸手在地图上,分别在狼牙三个大营点了三下,又道:“不过我没推测错的话,狼牙大营里的这三口井是互通的,灵老只在北面的营地投了毒,今天暗探就送回消息,说南面的营地有人毒发了。”
秦安潼收了玩笑心思,“接下来打算怎么行动?”
看了看并肩站着的秦安潼和唐淮,楚定图道:“该怎么行动还怎么行动,就在今日未时。”
得了准信,秦安潼点头,二话不说拉着唐淮就往外走,“行。”
本来应该代替灵老去狼牙大营的谢初,不满地看向楚定图,“灵老和小叶子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别把他们两个当成寻常孩子,他们心里都有度的。一旦我们的人和狼牙打起来,小叶子会趁乱带走灵老。”楚定图看向谢初,神色肃穆,“谢老板,恶人谷内最无用的就是慈悲心肠,妳莫不是忘了?”
谢初哼笑,“怎么,都说我谢老板护短。师叔出事了,我还不能吭声?”
微微一愣,楚定图显然没想到谢初同方灵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随即回过神来,不和人抬扛,“灵老用的什么方子,妳知道吗?”
一手拍到地图上,谢初怒了,“楚指挥你是不是漏算了一点?灵老只在北面的水井投毒,若想药倒三个营地的大老爷们,药量能和寻常同比吗!纵然灵老提前备了解药,这么大剂量,还在井里泡了那么久,你觉得能有用?!”
头一回见谢初发这么大火,楚定图哑然,“未时一到,我马上让小叶子去把灵老带出来。妳……妳和程叔、岳姥姥商量下解药方子,提前先备下。”
恶狠狠剜了楚定图一眼,谢初懒得在人面前做虚的,“楚指挥,灵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近些日子吃什么喝什么,可得长点心。”说罢,便径自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