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倒流的,不是整个维港的时间,而是谢时晏消散的时间。
“不……玥钧……停下……”谢时晏的神识发出无声的嘶吼,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金色的光点从她体内逸散,化作养分,强行填补着他神识上的裂痕。
“谢时晏……”盛玥钧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但她依然死死抓着那缕神识,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你欠我的……可不止两百年……”
“你答应过我……要回来喝我包的奶茶……”
“你答应过我……要穿我给你做的长衫……”
“你答应过我……岁正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点金光从她体内涌出,彻底包裹住谢时晏的神识。那缕神识原本黯淡的光芒,瞬间暴涨,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有消散的危险。
而盛玥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雾中。
只有那把沾满金血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废墟上,刀刃深深嵌入石头,微微颤动着。
……
“城主!城主!”
阿May的哭喊声打破了死寂。
她冲进废墟,只看到那把刻刀,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檀香味。
“她成功了。”空闻不知何时出现在废墟边缘,看着那团被金光包裹的神识,眼神复杂,“用自身的彻底消散为代价,强行逆转了局部时间,保住了谢时晏的神识不灭。这就是……‘辨心’的终极奥义吗?”
他挥手收起那团神识,转身看向阿May,语气依旧冰冷:“通知薇安,岁正里项目启动。盛玥钧的执念已经刻进了维港的规则里,她会回来的。”
“可是城主她……”阿May哭得撕心裂肺。
“她没死。”空闻打断了她,目光落在那把刻刀上,“疯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她只是……去赴那个两百年之约了。”
……
大钟楼的核心深处,那团被金光包裹的神识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意识的最底层,谢时晏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是盛玥钧留下的最后声音。
“谢时晏……你最好快点醒……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而在岁正里那间简餐铺里,老榆木吧台上,那个被血染透的“晏”字,正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金光。
仿佛在回应着那个跨越生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