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玥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可他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算了,他问:“那路宁塘呢?”
路宁塘?
泠挽湘愣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她喜欢路宁塘的谣言?一个老师父居然还管徒弟和别人传绯闻,要不要控制欲那么强。
泠挽湘撇了撇嘴,立刻发誓:“我保证和以后和路宁塘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我和他的情感八卦传出!”
话出口,泠挽湘就觉得怪怪的。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在跟男朋友保证不搞外遇似的。算了算了,珺玥这种人应该不会懂这些。
泠挽湘收了收臂又把珺玥抱的紧了些,顺着说了下去:“师父您看在我如此诚恳认错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珺玥绷了一会,终于在泠挽湘开始在他后背乱蹭时候,彻底松懈下来。
“我一直在等你的玉兰羹。”
?
珺玥的意思是——他明知道秋凝洛茵搞事情却稳坐清陨峰,是因为在等泠挽湘给他做玉兰羹?
泠挽湘后知后觉想起来,昨天好像确实答应了珺玥今天重新给他熬玉兰羹。所以他就为了喝这玉兰羹一直在清陨峰等着,明知道外面天都要塌了,他也纹丝不动?
这是真仙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师父我这就给你做!”泠挽湘连忙表态。
然后就迎来珺玥极其无奈的一句:“那你可以撒手了吗?”
泠挽湘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抱紧了珺玥不放。
破天荒的,她耳根泛起了一抹红:“啊,我,我这就撒开!”
泠挽湘急急把手抽出。
“那个,师父你回屋稍等啊,我去膳房熬玉兰羹,好了给你送过去。”
拉开距离后,刚才这情况泠挽湘一时也待不下去了,找了借口就赶紧朝膳房奔去。
路过自己房间,她在门口看见了离恒,她还在院子里,周身灵力略显虚浮,应该是刚将不甚沾染的浊气排出,性命无碍。只是这一番折腾,他的状态糟糕透了。
秋凝的皮骨还在一边,上面的浊气基本上已经散尽,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包着森森白骨,两个圆眼球悬暴露在眼窝的位置上,渗人的紧。
泠挽湘打了个寒颤,移开视线。
离恒在此时正好站起来。泠挽湘赶紧提醒了一句:“宗主不要忘了带走你的宝贝徒弟。她如果横尸清陨峰,师父会不高兴的。”
这话把离恒气的花白的胡子直颤抖,愤然看了一眼泠挽湘,一卷衣袖,把秋凝皮骨裹起转眼不见了踪影。
泠挽湘来到伙房重新熬了一锅玉兰羹,盛好一碗放进食盒,看着方方正正的食盒里面的一小碗粥,似乎寒酸了点,泠挽湘想了想,又转头拎了一壶酒。
那好酒一转身,视线里一个圆鼓隆冬的球体忽然出现,如陨石一般坠落,扑通扎进锅里。
在泠挽湘注视下,肉乎乎的圆球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了整锅食物,然后懒洋洋在锅里舒展开四肢,活像一只肥硕的烧鸡。
“穷奇!我要给你炖成肘子肉!”泠挽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穷奇咕噜从锅里爬起来,抬眼看见泠挽湘抄着锅铲朝它敲过去,小翅膀疯狂忽闪呲溜窜了出去。
有在一没有在二
是可忍孰不可忍
灵力自掌心爆发,灵兽契约发动。下一刻,已经半个身体钻出窗户的穷奇被强行拽回,落在泠挽湘手上。
“啪!”
泠挽湘一巴掌拍在穷奇屁股,打的穷奇嗷嗷叫唤。
“主人,我饿,这山上什么吃的都没有,我饿饿饿。”
“你就是馋,你一个灵兽,哪里需要吃饭?”
“哎呦,别打啦,穷奇的屁股都被你打红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雌雄莫辨的嗓音,泠挽湘手下一顿,回头瞧见一只花孔雀飞落屋内,转眼变成了帝翎模样。
他翘着兰花指走到近前,捏了捏穷奇的翅膀,青绿色的眼尾飞扬:“你这样治标不治本的,我给你出主意,你给他丢大食堂去,保准他吃的走不动路,自然不会在这里和你抢吃的。”
“有道理哦。”
泠挽湘立刻抓着穷奇,给它带去了食堂。
安顿好穷奇,泠挽湘一转身,发现帝翎还站在身后。
“你怎么还跟着我?”
“跟你说个好消息。”
泠挽湘不想听花孔雀的消息,扭头回清陨峰。
帝翎:“有关诡冥阁的。”
泠挽湘脚步停顿,她又想听了。
“诡冥阁被人连夜拔了,仇陌烟现在成了丧家之犬。”帝翎笑的像朵花。
这还真的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
泠挽湘板着的脸瞬间融化,一伸手勾搭上帝翎肩膀:“走,兄弟我带你喝酒去。”
酒至半酣,泠挽湘迷迷糊糊想起零星记忆。
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泠挽湘挠了挠脑袋。
记不清了。
算了算了,既然忘记了肯定不重要。
“来,走一个!”泠挽湘对着帝翎举杯。
殊不知,清陨殿内有个人为了一碗玉兰羹,从日升等到日落。
等的一张笑脸越来越冷,凝成了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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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出发前往归墟秘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