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恒瞳孔骤缩,猝然收回杀招。
强烈的反噬,震得本就未伤愈再度复发,他急退数步,将将稳住身形,嘴角溢出血来。
别说,这人肉护盾还挺好使的。这让泠挽湘忍不住多看了手里被掐的要死不活的秋凝一眼。
“泠挽湘!放开她!你若敢谋害同门,就算是珺玥仙尊也保不了你。”爱徒被抓了当挡箭牌,离恒这边已经被彻底激怒。整个眼睛充斥着鲜红血丝。
“说的好像放了她,珺玥那糟老头子就能保我了似的。”泠挽湘撇了撇嘴,兀自嘟哝了一句。
接着她眨眨眼拖着长长的调子应话:“噢——好说。”
“那就跟我来呀。”话音落下,泠挽湘神秘一笑抓紧了秋凝,扭头朝清陨峰下冲去。
“站住!”
离恒回头看了看泠挽湘屋内的路宁塘,迟疑了一下,扭头跟着追了过去。爱徒被抓,离恒连路宁塘也不管了,
泠挽湘一路冲下清陨峰,一直飞到外门,最终闯进了辉胤宗外门一片山坳处。
这处山坳地势偏僻,往日里少有人烟,只有大片海棠树长的旺盛,此刻却是热闹的紧。
一个巨大的雷阵矗立在在山坳上空。
山坳处,电闪雷鸣,乌云盘踞在山坳上空,云层中闷雷滚滚。道道惊雷正不间断自雷云向下劈落。山坳中土地焦灰掺着雷弧,已经看不清这里原来样貌。
这般猛烈攻势,怕是要将这处山坳化作焦土。
几位长老分立周围山峰高点,灵力倾泻正合力施法维系雷阵运行。
泠挽湘就是在这时候抓着秋凝一头扎进雷海,她刚一进入瞬间周身就被滔天电弧吞噬。雷光掩盖了灵力波动,几位长老根本没有觉察到异常
雷阵中,泠挽湘运转灵力撑起护体结界。不过这结界护的只有她自己,没有手上的秋凝 。
被掐着的秋凝,落入雷阵后被惊雷灌体,焦糊气弥散。她身上的护体灵器在雷海中一件件亮起然后碎裂,最后惊雷狠狠劈在身上,将她吞没。
瞥了一眼浑身焦黑的秋凝,泠挽湘嫌恶的别开头,不再停留,直奔阵中心而去。
阵中心雷弧最为密集,说是猛烈程度如暴雨一般也不为过。但那威力可不是雨滴能比拟的。饶是泠挽湘开着结界护体,她依旧觉得有雷电贯体,流窜于肌肉,一阵酥麻疼痛。
在阵心处,泠挽湘看见一处微弱的灵力结界。那结界摇摇欲坠,雷光劈在结界上,不断在顺着结界往里钻。结界里还有一个人,他全身染血,周身灵力微弱,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在那人手边还有一块碎裂的玉佩在发出微弱光芒,那灵力结界就是由玉佩撑起的。
幸好没死。
泠挽湘松了口气,丢下半死不活的秋凝,赶到那人身边,以自身灵力结界拦下了雷阵攻击。接着,她二话不说蹲下掏出续命丹药喂给那人,并倾注灵力给他疗伤。
在泠挽湘抵达阵心处时离恒也追了过来。
她看见秋凝被拉入雷阵,离恒腾越至雷阵上空,凝聚灵力轰击雷阵,同时法威震下,急声厉喝:“都给我停下。”
离恒的威压震在长老身上,他们精力分散,阵法不由一阵动荡,阵法内雷光也弱了几分。
离恒来的突然,众长老还以为是有人恶意破阵,正要攻击。在听见离恒声音后,他们才注意到了立在他们中间阻拦的是他们的宗主。
离恒突然降临,一众长老吃了一惊。当然他们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停阵?
他们设下这雷阵是要剿灭贼人的。面对离恒的命令,几位长老迟疑起来。这阵散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宗主,这雷阵下面要除的是擅闯流莹阁意图偷宝的窃贼,我们亲眼看见他逃进了这里,正在布阵将其绞杀。停了阵,就怕窃贼逃遁,再难抓住!”剑锋峰主陶行酒带头问出了口。
流莹阁就是辉胤宗藏宝库,里面存放着宗内所有奇珍异宝。
“我说,停阵!有任何问题,我来担责。”离恒完全听不进陶行酒的话。他只一心盯着雷阵里面,担忧着自己徒弟的安危。
离恒的语气里带着怒气,极具压迫感。陶行酒一贯冰冷的脸上不禁有了几分不悦。
可离恒话都说成这样了,几位长老面面相视,最终无奈撤了阵。
雷阵散去,山坳里的景象终于显露出来。
大家才发现,里面除了那个贼人,竟然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守在贼人身边的泠挽湘,她撑着结界看上去在保护那个贼子;另一个则倒在不远处,被雷劈的已经认不出样貌,生死不明。
正在几位长老惊奇之时,离恒已经一头扎下,转眼出现在生生不灭之人面前。
秋凝本就带伤,这又在雷雨里洗了个澡。现在躺在地上,身上破破烂烂,头发焦糊,整个人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原貌来了。
自己的爱徒成了这样,离恒胡子都气歪了,他一时也来不及管泠挽湘,急忙扶起不省人事的秋凝照看。
“这是怎么回事?!”
“这雷阵里不应该是个灵力高强的贼子吗?怎么就……?”
见此异状,陶行酒和一众长老也跟着下来了。
“怎么回事?还不明显吗,泠挽湘包庇贼人,谋害我徒!还不拿下。”离恒怀抱着秋凝,脸色铁青。一面运转灵力给秋凝疗伤,一面下令抓捕泠挽湘。
听到离恒命令,几位长老不再犹豫,急忙出手,杀招密不透风的攻向泠挽湘,如急雨瀑布。
这杀招结界肯定扛不住,泠挽湘自己灵力高强挨两下倒没事,怕就怕旁边这个要死不活的人,再被攻击怕是要彻底断气。
眼看着杀招即将结界打进来,情急之下,泠挽湘大喊了一句:“他是路宁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