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一旦开始滋长,就无法遏止。
这一刻,穷奇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神圣。而是成了唐僧肉,成了香饽饽。成了——猎物。
于是这些人开始想尽办法捉穷奇。
他们伪装成入魔之人,利用穷奇的善心接近它。布下滔天巨阵,捕猎穷奇。
当惊雷降落,烈火焚身,垂天翼断折。无端的电弧在身上剖开血淋淋的伤痕 ,又被火烧的焦黑。
穷奇还在想,幸好不慎落阵的是它不是孱弱的普通人,它还扛得住。
可直到看见那些人褪去伪装,在阵外贪婪观望,穷奇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被一心守护的人骗了。
当罪恶的手伸向它额心内丹那一刻
祥瑞神兽,坠入魔道。
仙气尽散,邪气缭绕周身。
一个曾经驱除魔障的仙兽,成了惩善崇恶的凶兽。
它撕碎了这些贪得无厌的人们,它痛恨这些虚伪的面皮。
善得恶报,何不从恶?
穷奇裹挟浑身煞气,荡平所过之处。一切宗门、街集。过去如何救她们,现在就千百倍摧毁过去。所过之处生灵寂灭,怨气久久不散。
穷奇坠魔后大开杀戒,仙门集全力对抗,死伤大半,才将其困锁灵阎山。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穷奇在灵阎山极乐谷立下石像,它收留的这些人虽是恶人,但他们真心信奉它。视它为守护神。
而那些虚伪的人们,不愿承认自己的贪婪自私,便抹除了穷奇曾是瑞兽的事实。只说他是上古凶兽。
这,才是真相。
难怪,穷奇一介凶兽为何内丹却能宁心静神,驱除魔障。原来它本身应该是瑞兽,它是被恩将仇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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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穷奇骤然睁眼。泠挽湘也回过神,她的法印扣在穷奇身上很久了,但到现在都没有生效。
时辰到了!晚萧药效已过。
穷奇感受到额头法印,当即暴怒起来:“卑鄙的人类!”
它伸出双爪,恶狠狠扑向泠挽湘。又是一个觊觎它内丹的人!该死!
泠挽湘侧身急急躲开。
她不知道刚才的为什么法印对穷奇它没用,但她来不及思索。
泠挽湘和穷奇力量悬殊不是一星半点。她不敢怠慢,凝聚全身灵力攻击穷奇。掌心绽放澎湃灵力,她的手掌直接将穷奇身体洞穿。
没有鲜血喷溅,轻飘飘的,如同穿进一团细软绒羽。
泠挽湘神情一滞,不对劲!
下一刻,穷奇身体片片碎裂散开,如同团聚的灵力震荡逸散,转瞬化作数道流光,转眼飞窜出窗外。
只是分身!
泠挽湘反应过来,难怪刚才的结契法印没有用。是因为根本没有印在穷奇本体上。
刚才分身溃散,那本体怕是很快要找上门了!
逃!
这是泠挽湘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泠挽湘急急闯入吴焕之房间,要把他拽出来。
“吴焕之!”泠挽湘大喊,然而无人回应。
睡这么死?泠挽湘急奔到床前。
床上被子被掀开。
探手一抹,床面已凉。吴焕之早已不知所踪。
泠挽湘正要收手,指肚突然触及一个硬块,金属材质。
这是一个环扣似的金属,豁了口。
泠挽湘眉心猛然团簇起来,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拔腿冲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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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吴焕之正在一家南风馆。他坐在椅子上,斜支着脑袋,半阖眼睑,百无聊赖的捏着茶盏,他白皙指腹在盏口摩挲,目光懒散的望着门口方向。
周围,喜娘鼻青脸肿。由她带着头,南风馆众人跪倒一片。还有几个倒在地上,身边血汪汪一片,已经死了。
如果其他恶人在此刻一定会瞠目结舌
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吴焕之一副柔弱公子样子,喜娘等人却是哆哆嗦嗦,头也不敢抬。
要知道,
当年喜娘来极乐谷的时候,她满身是血,伤的极重。可淋漓伤痕都挡不住她身材的丰满。
有一伙恶人看上了她
结果怎么着,全被喜娘掀了天灵盖。
当时,她就拎着这几个恶人的头颅,绕着极乐谷转了个圈。
这些头颅,没了天灵盖,头顶敞天。脑髓混合着血水,淅淅沥沥随着她行走一路滴答。
之后,她占了这伙恶人的地盘,改成了南风馆。
自此,再无人敢招惹她。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吴焕之是如何把那几个人一瞬间全杀了的。
白日里喜娘觉得吴焕之柔弱可欺,就只是仗着泠挽湘保护狐假虎威。所以盘算着趁着夜里吴焕之一个人时候把他抓走。
结果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