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宽:“对,咱们陪王妃一起去,要是那苏二公子敢做什么,我第一个不饶他!”
姜芷荞起身拍拍手上的碎屑:“我先去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裴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问道:“主子,王妃没事吧?咋感觉情绪不对呢?看来她还是有点喜欢苏世子的啊。”
楚璟戎没搭理他,起身走向前厅。
平阳侯苏裕已经喝了两盏茶,内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突然造访,还提出那般不符合礼数的请求,是否会惹怒摄政王。
正纠结要不要离开时,看见门口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起身迎了上去,拱手道:“拜见王爷。”
楚璟戎坐在上首,目光紧盯着他的脸。
苏裕心里打鼓,但已经来了,而且已经表明过来意,摄政王肯定已经知道了。
摄政王没说免礼,他赶紧跪下磕头:“恳请王爷恕罪,小儿无知冒犯了王爷,老臣愿代儿受罚领罚。老臣已经带了厚礼,希望王爷赏脸收下。”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箱金银珠宝,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楚璟戎目光淡淡一扫,并不在意。
“这些是给本王的赔礼?”
苏裕没得到准许,不敢起身,跪着回答:“老臣的一点心意,请王爷笑纳。”
姜芷荞那个丫头怎么没出来,难道摄政王代她出来拒绝的?
到底不是出自权贵之家,身上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一介孤女,能嫁入苏府已经是高攀,没想到有了奇遇,成了摄政王的王妃。
如今已然不把他们侯府放在眼里,连面都不露了。
楚璟戎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冷冷道:“王妃那份呢?”
苏裕微微一怔:“这……”
楚璟戎眸光冰冷:“侯爷向本王赔罪,礼数周到。贵府二公子也冲撞了王妃,难道不该赔礼谢罪?”
苏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应该,应该的。”
楚璟戎眼睛一眯:“何况侯爷还有求于王妃,理当准备双份,不会空手而来吧?”
苏裕脸皮抽了抽,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有的,有的。”
楚璟戎抬眸,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他前后左右。
“难道已经派人送去给王妃了?”
苏裕汗流浃背:“还没。老夫不知王妃喜好,只要王妃愿意去看我儿最后一眼,侯府私库之物随便挑选。”
楚璟戎轻哼道:“见了才送,不见就不送,侯爷倒是好算计,这就是侯爷的诚意?”
苏裕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王爷误会了,老臣绝非此意。王爷可以派人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儿奕衡这几年,但凡得了什么奇珍异宝,都是第一时间往陆府送去。我这个做父亲的,哪敢有一丝半点的不满?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楚璟戎冷声道:“侯爷的意思,苏世子是被迫赠予了?”
苏裕一噎:“不,不是。”
楚璟戎:“既是世子自愿,给了便给了,翻旧账就没意思了。本王听闻,你更宠爱二公子一些?”
苏裕后背全湿透了:“犬子奕锦顽劣一些。之前是他不懂事。他们兄弟二人从小感情深厚,本是兄友弟恭,他更替兄迎亲,没想到嫂嫂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一时间气愤不已,才做出这种蠢事来。”
楚璟戎:“侯爷是在怪本王抢了你的准儿媳妇了?”
苏裕额头豆大冷汗直流,抖如筛糠:“王爷恕罪,是老夫口不择言,说错话了。”
楚璟戎:“既然知道他顽劣,就应该严加管教,而不是纵容。若是侯爷无力管教,本王不介意代劳。”
苏裕脸色难看至极:“不敢劳烦王爷。老夫一定好好教育。”
这位摄政王果然很不好相处。
楚璟戎:“侯爷刚才对王妃的承诺可别忘了。”
苏裕:“当然,当然。”
姜芷荞出来时,便看见一向高高在上的苏侯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好几个头。
她想起刚定亲时,苏家派了管事嬷嬷到陆家,说苏家的世子夫人地位尊贵,必须守规矩懂礼数。
规矩礼数,难不倒姜芷荞。
管事嬷嬷教了十天,愣是挑不出一点错处,灰溜溜地回去了。
后来苏家又送了什么女戒女德之类书籍,让她每日抄十遍。
姜芷荞拿着书去了平阳侯府,既然抄这东西是苏家媳妇的规矩,想必侯府夫人也抄呢。
一个人抄,怪无聊的,两个人做个伴,最好把苏家媳妇都召集起来,一起热闹热闹才好。
苏夫人当时便脸色难看,把锅甩给了贴身嬷嬷,说是她擅自做主。
姜芷荞笑着施礼,转身离开了。
至于这位苏侯爷,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很多主意都是他出的,苏夫人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苏侯爷不止对外人如此,对自己人也同样苛刻,自从大儿子得了不治之症,他便对二儿子更加偏爱起来。否则苏二也不至于这般胡作非为。
姜芷荞见他这般狼狈,不免暗自幸灾乐祸。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虽然不知道楚璟戎说了什么,才把人吓成这样,但放眼整个京城,有谁不怕他呢?
姜芷荞都想给他鼓掌了,做得太好了。
“见过侯爷。”她微微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