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整个脊背发凉,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赶紧往上爬,骑在了墙头上。
“苏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苏奕锦双手张开:“别说那么说了,荞姐姐,快下来。”
姜芷荞陷入纠结,不想落入苏二手里。
苏奕锦催促道:“荞姐姐,别愣着了,快点跳呀!我打听了,肃王今日外出,不在京城。我的人在里面顶着,你先跟我走。”
“你的人在里面?”姜芷荞惊讶道,“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派人私闯肃王府。”
不过苏二的胆子本来就很大,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苏奕锦咬牙切齿道:“他竟然敢把你抢走,日后我定要找他算账!荞姐姐,快下来!”
姜芷荞万分纠结。
人家是骑虎难下,她现在是骑墙难下。
苏奕锦见她迟迟不松手,急得爬上来拉她。
姜芷荞一想到这家伙对她有别样心思,还要兼祧两房,她就恶心得不行。
“别碰我!放开!”
苏奕锦抓住她的脚,往下拉,“荞姐姐,你别闹。先跟我离开这里,有话以后再说。”
姜芷荞深知苏二的性子,跟他走,以后更没有逃离的机会。
可是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做出决定。
苏奕锦同样心急如焚,用力一拉姜芷荞的脚,后者吃痛,本能松开抓住绳子的手。
苏奕锦伸出双手,作势接她。
这时,他看到有人从墙内跃出,脸色一变。
再看那人身轻如燕,单手一揽,迅速接住半空中的姜芷荞,而后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奕锦愤怒至极,抬头怒吼:“放开她!”
楚璟戎收回视线,看向怀中人。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他走。”
姜芷荞不知为何,虽然被楚璟戎发现了,但她竟然松了口气。
苏奕锦见她不答,眼睛都急红了,道:“荞姐姐,我们相识多年,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你快跟我走,这个人是个大魔头,你留在他身边太危险了。”
姜芷荞深吸一口气:“苏二公子,你们苏家的打算,我都已经知道了。”
苏奕锦一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荞姐姐,我哥他好不了了。若他死了,你在苏家的日子总会比别人难一些。我心悦你,想跟你一起组建一个小家庭,这样不好吗?”
“可是我不想!”姜芷荞道。
苏奕锦眼睛更红了,错愕地问道:“荞姐姐,你、你对我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姜芷荞冷声道:“没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以前你是我未来丈夫的弟弟,我也只把你当成弟弟。”
苏奕锦仍然不放弃,目光带着乞求和期盼,妥协道:“好,那我就继续做你弟弟。我不会再逼你,有我在,整个苏家没人敢欺负你。你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姜芷荞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青年,他从始至终面若冰霜,深邃的眉眼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我已经和肃王成亲了,不可能跟你回苏家。”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苏奕锦彻底破防,怒吼道:“他不正常,很危险,会伤害你的!”
昨日,他负伤回家才听家人说起,那抢花轿的竟是摄政王。
那个生在冷宫里没人要的九皇子,那个消失多年,再出现就在皇宫大开杀戒,先皇不敢拿他怎样的楚璟戎!
他早已打听了,荞姐姐跟楚璟戎素不相识。
所以这个楚璟戎一定只是心血来潮,见荞姐姐长得好看就想抢走玩弄几天,等他兴致没了,便把她丢弃。
荞姐姐那样的好人,怎能被人如此欺辱?
他一定要把荞姐姐救出来!
他奋力爬上墙头,伸手便要抓住姜芷荞的手腕。
楚璟戎左手揽着姜芷荞,右手轻轻一挡,就把苏奕锦从墙头上拍了下去。
苏奕锦不甘心,红着眼睛还要上来。
这时,裴宽赶到,哈哈笑道:“苏二公子的身体素质不错嘛,昨日被打得口吐鲜血,今日又活蹦乱跳了。有没有兴趣去军营历练历练?这使不完的牛劲,别糟蹋了,还是去上阵杀敌吧。”
苏奕锦见到他,更生气了。
他竟然招架不住楚璟戎一招,昨日还被他的贴身侍卫单方面暴虐。
“去死!”
裴宽笑嘻嘻道:“让我死?哈哈,真是笑话!有我家主子在,阎王都不敢收我。何况你这个愣头青,仗着自己家世好,在京城耀武扬威,被身边那些马屁精哄两句,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苏奕锦气得脸色煞白,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
裴宽是在战场杀出来的,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尸体,多少血。
他应对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在话下,还能一边接招,一边说话。
“我家主子和王妃是御赐良缘,昨天拜堂还是太后娘娘和皇上来当的证婚人。你算什么狗屁东西,竟想爬我们王府的墙头?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