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奶奶这么大的力气吗?
只有宋欣蓉不意外,担心地帮丁氏整理了下衣襟,“阿玥,你真要自己弄吗?要不还是叫个郎中吧?”
“对,找郎中来,欣蓉,我不让她给我弄,她个死丫头片子会什么,这是要故意害我啊,”丁氏惊恐地喊,“赶紧找郎中,画蕊你们几个给我把宋欣玥拉开,拉走。”
丁氏真怕宋新宇给她伤到的腰上动什么手脚,报复她这么多年苛待她,还算计了她嫁到武国公府,厉声呵斥丫鬟们动手。
“母亲为何怕我害你?无缘无故我为何害你,你在心虚吗?心虚苛待我十几年?”宋欣玥挽着袖子,偏头朝她笑了笑。
丁氏色厉内荏,只朝画蕊几个发火,“你们都是死的吗?听不到我说话?赶紧快点,不然我发卖了你们!”
一听到发卖,画蕊几个顾不得其他,都一窝蜂上来拉宋欣玥,嘴里还得说着好听的,“二姑奶奶,还是让郎中来给夫人治,您就往旁边坐着喝点茶等等,可好?”
“行吧,既然母亲不愿,我也不强求了,”宋欣玥本想让丁氏早点好,免得受疼,真替原身回报一把孕育之情,既然丁氏不乐意,那便受着这疼,且等郎中入府吧。
由着画蕊几个将她拉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绘枝赶忙往外扬声叫着喊郎中,“你快出府,去请个会跌打的女医来,夫人扭到腰了。”
宋欣玥听到,诧异地朝外间看了眼。
会跌打的女医吗?
没想到时下有会跌打的女医,她以为郎中都是男的。
丁氏松了口气,很快又觉着趴着不舒服,让画蕊将她扶着侧卧着,可一动就疼,很快就大汗淋漓。
宋欣蓉担心地道:“母亲,您还是先别动了,我叫人给您灌个汤婆子暖着,或许能轻省些。”
“嗯,”丁氏应了声,疼的不想说话了,一偏头对上正静静看着她的宋欣玥目光……
这死丫头,克她,克她!
丁氏脑子里几乎就剩下这两个字了,看宋欣玥的眼神也如淬了毒,让宋欣玥忍不住心惊。
这便宜母亲就算扭到腰,也是她冲过来要打自己才扭到。
就算自己这两回将丁氏气的不轻,也是她先找事有错在先,自己不过态度恶劣气人,丁氏也不该是这种恨极了,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死的眼神。
丁氏哪里有一丁儿点为人母亲的温情,虽然自己对丁氏也没有,但她毕竟不是原装的,原身又被苛待多年,有情可原。
只是等她回神再去看丁氏时,发现她看自己目光依然带着怒气的不喜,却没了刚才那种狠毒,好似方才是她的错觉。
但宋欣玥十分肯定,不是错觉。
丁氏好像对原身有不同寻常的记恨,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丁氏别招惹自己,别算计她在意的人,比如阿姐,她不会对丁氏主动做什么。
瞧着丁氏趴在榻上难受,动弹不得,她本想趁机找阿姐说话,阿姐却围着丁氏转悠,只能作罢。
喝了口丫鬟奉上的茶,宋欣玥想到丁氏咬紧不肯松口阿姐亲事,就不想让丁氏舒服。
“母亲以后还是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补补骨头的好,你这就是骨头缺东西了,才扭到腰。
丁氏不想听她说话,闭口不语。
宋欣玥知道她不想听,偏说。
“你这太俭省了,对下人们俭省,对自己也这样俭省,留出来的银钱拿来看郎中,还受疼,真是不值得。”
“你闭嘴吧!”丁氏觉着就是宋欣玥克她,“伯府上下,一年到头便没有几个生病看郎中的。倒是你成亲以后,回回来气我,要不是你,我会扭到腰,需要看郎中?”
丁氏怀疑是她乌鸦嘴,在咒自己。
画蕊等人忍不住想了下,夫人是俭省,可全府上下还真少有看郎中的。
也就是前些年粗使下人房有些争得太过,风寒要去了两个人,之后夫人整治过后便没再发生。
倒是夫人以前虽偶尔说头疼,但画蕊几个哪里不知她只是借口,并非真头疼,但二姑奶奶回门那天后,夫人被气到,就真的得了头疾。
今天又扭腰,又咬到嘴……
虽然清兰和清荷方才没事,可画蕊几人看宋欣玥的眼神还是觉着二姑奶奶不寻常,最起码气人的本事厉害。
宋欣蓉希望母亲跟妹妹关系能缓和,便在中间转圜,“阿玥,府中确实少有下人生病。”
她觉着母亲的清淡饮食很好,对身体有利。
若是想吃些好的,出门宴席时便能吃到,她觉着足够了。
宋欣玥只是随意拿话给丁氏添堵,闻言愣了下。
见她愣怔,丁氏立时找回场子,“欣蓉跟她说什么?”
她不屑地看了眼宋欣玥“她自以为厉害,想着那些大鱼大肉的吃起来,多吃就是好日子好事了,哪里知道我的法子才是正确的,我管家这么多年,咱们府中上上下下基本都不用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