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不高兴地道:“你把二皇子府说成什么虎穴狼巢了,哪里就有你说的这样,二皇子府后宅没有你说的那种争宠,二皇子妃管后宅很严,你阿姐只要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事。”
“二皇子妃管理后宅很严?那就是个有本事有手段的,这样的主母,你让阿姐进去做妾,岂不是送她去受人磋磨?安分守己,那就是不用争宠,不争宠可能就意味着不得宠,在女子众多的后宅能有好日子过?”
宋欣玥眼神一冷。
“不说二皇子府,就咱们伯府这后宅,妾室没有争斗?母亲跟红姨娘斗了这么多年,你肯定不想红姨娘得宠压过你正妻地位吧,父亲的其他妾室你一样觉着碍眼吧,同样的事情适用二皇子妃,也适用二皇子府。”
丁氏没想到她拿伯府拿自己说事,急头白脸地呵斥,“你少胡乱攀扯,这是能比较的吗?”虽然死丫头说的是事实,也不行,这是揭她的伤疤。
“怎么不能比较,谁愿意看着夫君去宠其他妾室其他女子,除非这做正妻的对夫君半点情意都没有,半点利益不需要从二皇子府上谋取,妾室也是一样。二皇子妃不可能对二皇子不在意,就算不在意,但妾室尤其侧妃得脸,便是打她这个正妃的脸。
更不必说,你还打着想让阿姐帮伯府弄好处的算盘,那肯定还得让阿姐得宠,那就肯定要阿姐陷入争宠的祸端里……”
宋欣玥其实不想说宋欣蓉去二皇子府做侧妃如何如何的事,若是单独对着丁氏,她直接反对做侧妃不谈其他,这些都是说给宋欣蓉听,想让她考虑清楚。
她看出来了,宋欣蓉对给二皇子做侧妃的亲事非但没有不满,还很愿意,怀疑她被丁氏洗脑了。
“你阿姐的亲事是我们做父母决定的,你没资格干预。”
丁氏见她说的宋欣蓉面色出现些动摇,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顿时露出痛苦,忘记刚才拍的手疼了,“只要是嫁人,就算是正妻,也免不了操持妾室的事,一样有矛盾,但是嫁给二皇子做侧妃,身份地位都高,是你阿姐能选的最好亲事了。”
说最后一句时,她看向宋欣蓉,“你到底跟江濂有过弄错的婚约,你的亲事一般官宦人家不敢应。”
宋欣玥听的不对头,“怎么就不敢应了?婚约不是让你对外面糊弄过去了,婚约不作数。江濂跟阿姐以前连面都没见过几回,说句不好听的,成亲那晚上,江濂都认不出我不是阿姐,他跟阿姐之间都是误会,都是清清白白,怎么就不敢叫人应亲了?”
“哼,”丁氏觉着抓住了宋欣玥的话把。
“江濂那种混不吝的人,谁愿意跟他沾惹上关系,尤其还是这种跟他有过婚约牵扯的事,只怕是避让不及,也怕江濂混不吝的胡说八道,担心被牵连污了名声。
只有皇子这样的身份,压得住江濂那种人,压得住当初婚约的事,我可都是为了欣蓉你好,你要想清楚了。二丫头一个黄毛丫头,自以为懂得多,其实根本不懂外面这些事。”
“我头发不黄,不是黄毛,”宋欣玥立马纠正。
好端端说着正经事,被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丁氏都有些愣神,反应不及,很快目露警惕,死丫头又发癫啊?
悄悄咽了下口水,说实话,她内心是很有些犯怵那样的死丫头。
甚至,死丫头眼睛黑沉沉的,直接对视上竟有些渗人。
她察觉出来了,死丫头之前每次都是忽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发癫了。直直地对着她,靠近了,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一双同样冷静的眸子,如此相似,让她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母亲懂得这么多,才算计着阿姐亲事给伯府谋利吧。”
“什么谋利,你个死丫头,伯府是你们娘家,你们就不盼着伯府越来越好?我都是为了欣蓉好,这亲事欣蓉也满意,轮得到你这里说教了?没事你赶紧离开,简直就是个搅家精!”
丁氏直接赶人。
“母亲不喜我,自走就是,我跟阿姐说说话,”丁氏这不必费口舌了,眼下是阿姐这边态度。
“你少撺掇欣蓉,不安好心,我看你就是见不得你阿姐嫁的好,”丁氏发怒,“你以后无事不要回伯府了,赶紧走。”
“我这不是有事才回来的,”宋欣玥坐的稳稳当当,“事情没解决完,我是不可能离开伯府。对了,阿珂呢?他知道不知道阿姐以后要给人做妾去了?”
一听宋欣玥提宋珂,丁氏的心就跳的不稳当起来,眼睛瞪的要立起来,“我警告你,不许往阿珂跟前搬弄是非,阿珂可是你亲弟弟,你这死丫头就见不到伯府好是不是?非得搅合欣蓉的亲事,对你有什么好?”
“我在维护阿姐,是你们在耽误阿姐往后的人生。母亲也怕阿珂知道阿姐要给人做妾吧,你也别说什么侧妃,就算是宫中的妃嫔,说白了,除了皇后,其余都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