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断手,飞头,全身生虫……
只是每一个的主角,都换成了他自己……
就连身上痛得要命的藤条伤和刀伤,他都吓得彻底忘记了。
正在吓得快要崩溃时,车忽然停了。
四个黑西装,将他拎了下来,带着他走进一个很宽阔的空间。
然后,走到一个地方停下,一扇门打开了。
他的头罩被人取了下来,连破布都被顺手从嘴里取了出来。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早都被勒得不翼而飞。
汪棠进揉了揉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
背后忽然一只手将他推了进去,也不知道在外边按了哪。
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往上升。
汪棠进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身处的是一个电梯。
电梯虽然不大,却十分考究。
和普通的金属电梯不同,四壁是黑檀木贴面的墙体,脚下是一张黑色的羊毛地毯。
动起来连声音都没有。
这是哪?
汪棠进心中惊疑不定。
虽然,宝龙集团也很有派。
但是,和这里的作风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是 BOSS 的另外一个巢穴?
他在宝龙喜欢到处纯白,表示他是个正正经经的白道商人。
这里就是他的地下王宫?
他只祈祷,乔约翰肯多听他几句狡辩。
唯一能活的生机,就是这三寸不烂之舌。
这奢华的电梯,比普通电梯快得多。
他还没想完,电梯就停了。
电梯门大开,他探头望了望,这里也没有人。
他的心中更加奇怪了。
不行,他得赶紧狡辩,再不说话,没机会了。
“boss,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个顾天石真的不是人呀,他捅了我三刀!足足三刀!”
“不过,boss你放心,他问我的话,我打死都没说。”
他的声音回响,却什么回应都没有。
他一边疯狂狡辩,一边试探着一瘸一拐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他整个人都呆住。
这里到处乌漆漆的。
明明有窗户,走廊一边全都遮上了厚厚的重缎面遮光窗帘。
明明外边是大太阳,这里就只是朦朦胧胧看得见个影子。
他又是高度近视,没了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汪棠进伸出一双手,摸摸索索地走。
走着走着,忽然进了一个大房间。
但是,依然什么都看不清。
因为,这里也是连灯都没开,所有的窗户都被黑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领子忽然被人揪住了,他哭丧着脸大喊:“boss ,饶命呀!”
忽然,有一个邪魅的笑声,在耳边炸响。
汪棠进的求饶声,蓦地中断。
这,不是乔约翰的声音!
这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抓他?
他非但没觉得安慰,反而更怕了。
他腿软得想跪下去,一只手忽然提起他的领子,汪棠进不由站直了身躯。
那只手忽然放轻了力道,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衣服。
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汪棠进,我有两条路给你,你走哪一条?”
“大佬,你要我走哪一条,我就走哪一条!”汪棠进片刻都没犹豫。
那人嗤笑一声,那只手忽然捏住他的下巴,打量,好半晌才邪魅一笑:“又真是皮光肉滑,白白净净,靓过雀仔。”
汪棠进心中大骇。
这是要干嘛?
他……他不是那种人啊!
“大佬……”他声音都发颤了。
一向牙尖嘴利的大状,头一次连饶都不知道怎么求。
那男人笑声不断:“我又不是你们乔约翰。不会送你去东南亚。”
他话锋一转,声音十分温柔,内容却让汪棠进胆战心惊:“汪先生,你是真正人才。”
“头先出卖顾天石,从中大捞特捞。还顺手要把人卖了。等人杀了返来,你又将锅全都推给了乔约翰。”
“我们赌一铺,乔约翰现在知不知道?”
他忽然抛起一枚硬币,盖在手上,问:“你要哪边?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温柔,汪棠进越害怕。
这人,竟然对他的事了如指掌!
只怕,连 BOSS 都没这么清楚他干了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哪里敢随便乱选?
他嘶声吼道:“你到底是谁呀?你弄错了!我从来都没干过。”
“是不是乔先生派你来试探我?”汪棠进不是不怀疑。
因为,除了乔约翰,他想不出谁有动机这么抓他。
他嘶声大叫:“乔先生,叫乔先生来,我要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