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伶的数学一向很好,还是林富强的数学课代表。
林富强想让岑伶讲解的想法,溢于言表。
江浕莫名笃定,岑伶会同意。
许久,岑伶点了点头:“可以的。”
这时,林富强才重新看向了江浕:“江浕你看,能不能让我这位数学课代表给你讲解一下,我还得去一趟教务处。”
“好。”江浕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汹涌,声线平静。
“那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先走了。”
凭着都是同龄人的想法,林富强很是放心,年轻人跟年轻人交流起来应该是更加顺畅的。
林富强走后,尴尬的氛围充斥着整个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开口。
“岑伶,好久不见。”江浕还是主动开了口,嘴角微微上扬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颤抖。
七年了,他们七年没说过话了,虽然这次见面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完全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岑伶。
可他,真的好想跟岑伶说话。
岑伶也抬起头看向他,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摆,略带拘谨开口:“好久不见,江浕。”
“你是哪里不会,我看看能不能教教你。”岑伶有点承受不住江浕的视线,率先提出。
他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江浕知道他的视线有点过于炽热,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底已恢复了清明。他拿起课本给岑伶看了下。
两人围在一个桌子,岑伶问江浕给了一支笔后便慢慢讲解起来。
难得的平和,江浕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他回来的第一天,重逢靠近岑伶的第一天。
岑伶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翻,嘴唇轻启,组织好语言后缓缓说道:“这道函数题,涉及到了三个公式,你可以先用这个公式算出……”
整个期间,江浕都在看着岑伶,看着岑伶的侧脸,以及说话时若开若合的嘴唇。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脸白皙干净,没有一丝瑕疵,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见。
好久,好久了都没离岑伶那么近了。
“你会了吗?”岑伶抬起头看向江浕,她已经讲完解题思路了。
江浕眼神一乱,慌忙看向课本,回答道:“会,会了。”
这一丝狼狈还是被岑伶捕捉到了,抿了抿唇,她还是说出了口:“可你刚才好像没有认真听。”
“咳咳咳。”江浕不自然的咳了下,耳朵慢慢染出了红晕。
“不好意思,刚才在想别的事情。”江浕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岑伶表示没关系,说那我再讲一遍吧,这次你要认真听。
江浕郑重地点头,表示他一定认真听。
这次,江浕认真听了。他发现岑伶的解题思路真的很清晰,考虑到了他不会的缘故,讲得分外的详细。
讲完后,岑伶往后翻了几页课本,伸出手指了指一道题,说可以让他做一下,触类旁通,看看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江浕有点受宠若惊,讲题的时候他还想着时间过得慢一点,好让他们相处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点了点头:“好。”
在江浕做题的时候,岑伶也在偷偷打量着江浕。他好像比以前黑了点,五官比两年前硬朗了,看起来也更成熟了。
没敢多看,岑伶便低头看向了一旁的草稿纸。江浕已经写出一半的解题过程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理解了。
恍惚间,岑伶不禁思考。
明明是已经断掉了的关系,如今,是又接上了吗?
她和江浕之间的交集,本该随着中考毕业而彻底结束,她至今还记得。
那天,江浕吊儿郎当的对她说着最后一句话,你没有扣扣联系我们,到时候我们真就把你给忘了。
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她说,忘了就忘了呗,说不定是我先忘记的你们。
说完之后她就走了,两年,再也没产生过一句对话。
“岑伶,我写完了。”
一句话,将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嗯?好。”岑伶不敢对上江浕眼底的那一抹探究,担心被看出什么,连忙看起了他的解题过程。
江浕看着岑伶,若有所思,她是想到了什么吗?
“看样子你已经掌握了。”岑伶看完他的解题过程后说道。
繁杂的过程被他简单化,更加简洁明了,看样子江浕也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学无术。
不过,他在一开始也是一个成绩很好的人。
江浕此刻却是想到了什么,纠结半响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岑伶,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岑伶在听到这句话时,有片刻的不知所措,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加她联系方式做什么?
“嗯?”她扭头缓缓看向了江浕,刚想开口拒绝。
江浕故作轻松,轻笑道:“难不成你还没有扣扣吗?”
本想拒绝的话就这样哽在喉咙,岑伶暗暗咬了下唇肉,回答道:“现在有了。”
江浕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页,手指点了点:“可以写在这吗,回去后我加你。”
岑伶点点头,拿起笔写下了一串数字,在江浕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左手紧紧握着。
岑伶,你看,两年过后我们还是加上了好友,所以,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待岑伶写好后,江浕将那一整页纸撕了下来,叠成一个小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他的举动让岑伶有片刻的失神,犹豫半晌,她最终还是选择偏过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个夏天,在岑伶转身离开后。
江浕喃喃自语般:“岑伶,我把我的小号给你,我们都不要忘记对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