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真正的冷战,用较劲儿比较合适。
你不找我说半句话,我也绝不给你半个眼神,两人较劲了近半个月吧,事情的转机是因为微机课。
在同学们惊诧的目光下,明媚这才知道,季言别说打字,就连最基本的开机都不会。
他压根就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
看着季言手足无措的样子,坐在旁边的明媚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手把手教他开机,一步一步教他怎么登陆账号。
季言真心实意的说了句:“谢谢”。
这是明媚第一次从季言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便把前面的不愉快都抛到脑后了,高高兴兴的说:“不用客气,一个屋檐下,有事儿你就张嘴,能帮的一定不吝啬,谁叫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呢。”
明媚接着说:“下课一起回家吗?”
季言说:“不了,我要留下打扫卫生。”
明媚说:“今天没有轮到我们吧。”明媚和季言打扫卫生是一组的。
季言说:“梁栋和我换了。”
明媚惋惜的说:“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明媚就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到半路发现有一套数学卷子忘记带了,于是给季言呼电话,电话提示对方关机,明媚心想,肯定是没电了,季言对手机没有依赖性,可有可无,他有一块老式的手表,可以看时间。
没有办法,明媚只好调转自行车再回学校。
回到教室拿了卷子,没有发现季言,应该是还没有打扫完。
本着不白跑一趟的原则,明媚决定去找季言,等他一起回家,这样就可以把书包放在季言的车后座偷懒。
刚到微机室门口,还没有见到季言,就听到里面有个人在说话,是个女生。
那女生可能来了有一会儿了,说的话季言没有搭理她,所以这会儿说话的声音比较大。
那女生说:“天道酬勤是一个好词,但放到你身上是不合适的,打字慢,没有通过考核,解决办法是回家刻苦练习,而不是在这里通过干活来博得老师的同情,不要总想着走捷径。”
女生说的是季言的打字速度慢,测试没有合格,全班就两个人没有合格,一个是他,还有一个请病假的。
季言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这个女生,继续打扫卫生。
那女生有点气恼了,说话的音量越来越高:“你以为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吗,不要自作聪明了,任劳任怨的,在那做给谁看,老师都回家了,他是看不到的。”
季言还是无动于衷。
那女生见状,气急败坏,说出的话越发的口不择言:“装什么装,天天在那装深沉,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
明媚忍不下去了,打断那女生的话说:“有个人呐,吐一口口水,整个长寿湖里的鱼都得翻白眼。”
那女生说:“你什么意思,不要多管闲事。”
明媚看到季言的嘴角弯了一下。
明媚说:“你不是聪明的很吗?怎么听不出我说的是什么。”
季言补充说:“她说你嘴里有毒。”
那女生:“你,......”
明媚接着说:“勤能补拙,脑子笨呢就勤快点,还能补救补救,但要是蠢的话,那是天生的,那就没办法了。”
那女生说:“我又没有说你,你较个什么劲儿?”
明媚说:“他现在是我家里的人,你说他就是说我。”
那女生酸溜溜的说:“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闷骚配话痨,天生的一对。”
明媚说:“那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们了。”
那女生说:“反话都听不出来,也就那样了。”
那女生知道碰上硬茬,不是明媚的对手,转头就要走,明媚堵到门口拦住了她说:“学生呢,第一任务是学习,第二任务还是学习。第三任务依然是学习,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总之一句,学生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整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情情爱爱,当然,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有点思慕之情也正常,但要是得不到就恼羞成怒继而恶语伤人,那不是坏,是人品问题。”
那女生想还嘴,明媚又马上堵住了她的话头继续说:“人品问题差不多就是家教问题了,原本我是没有资格置喙你的家教问题,但你不该步步紧逼,都快要骑到别人头上了,若是这样我还要忍了,那我就不是明家老大了。”
那女生被明媚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了。
明媚赶紧退后两步说:“这是干什么,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我没打你没骂你,你不要讹人啊,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可不是有人,副校长是亲爸爸。
那女生哽咽着说道:“你欺人太甚。”然后逮着空隙捂着脸就跑了。
季言洗好了拖把说:“走吧,回家。”
明媚说:“人家说你你不知道还嘴吗?”
季言说:“没有必要。”
明媚说:“怎么就没有必要,非得人家跑到你头上拉屎你才知道世道险恶是吧。”
季言说:“你一个女孩儿,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
明媚说:“委婉了你听得懂吗?”
季言说:“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后面能不能见到还不一定,有句老话说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明媚说:“那我就是那个恶人?”
季言说:“你是仗义执言。”
明媚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了。
回家路上,明媚叮嘱季言说:“你不要和梁栋走的太近,他那个人是个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季言说:“他脑子很灵活。”
明媚说:“那有什么用,眼高手低,光说不做假把式。”
季言没有说话。
明媚接着说:“他和你说换打扫卫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
季言说:“后天,他说还我两次。”
明媚说:“那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