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侍女是两个一大一小几乎瘦到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将她们领回家后,李梅嘴里还不停和跟着她多年的两个侍女晓燕和春花,说着两个孩子的可怜之处。
“把孩子养成这样真是造孽,要是两个孩子的娘没死,看到她们成这样,得多难过啊。”,李梅看着她们,眼泪不禁止不住地流淌,哽咽着继续说道:“她们咋有那么狠心的父亲呢?
宁愿养着侄子也不愿意好好照顾自己两个亲生女儿,女儿饭都吃不上了,还要给侄子送东西过去,一听侄子要娶媳妇,就把自己女儿卖给了别人,给侄子娶媳妇。”
晓燕拿着帕子给李梅擦了擦有些哭肿的眼睛,安慰道:“现在她们这不是遇上夫人您了嘛,好好养着,总会养出肉来的。”
“夫人,小兰您真给退回去了?”,只有春花面色不太好,她比起小兰也就是多服侍了主人些年岁,知道小兰只是因为一件小事被退回去了,她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难过。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看见她难过,李梅干脆说出了实情:“绫儿奶娘走的时候就告诉我小兰手脚不干净,总偷拿东西回自己家。
原本我以为她说的是小兰节省自己吃的口粮偷偷带回去给家里吃的事,觉得不是啥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喉咙有点干渴,李梅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结果今早我发现我的一根簪子不见了,我的东西我心里都是有数的。仔细盘查下来发现一共不见了两根簪子,一对耳环。
因为生了绫儿,平时多是你们三个在我房间来来往往,你俩我都是信得过的,想起之前奶娘的提醒,我就偷偷让晓燕去搜了小兰的床。
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不止我,你俩也被偷了。算了,让晓燕自己和你说吧。”
结果这下换成晓燕掉眼泪了:“呜呜呜,要不是我翻出来得及时,那丫头居然想偷我小衣给她哥哥。我当面质问她,她还说我都那么大年龄了,她哥愿意要我是我的福气,怎么会有那么倒打一耙的人。”
春花目瞪口呆道:“啊?她那么小怎么是这种人?她偷我啥了?”
晓燕抹着眼泪回答道:“我们三个都一屋的,你自己回去翻一下就知道了,我的东西不值几个钱都拿回来了。夫人的东西被她拿给她哥卖了,夫人只把她退回去都算便宜她了。”
云绫都听呆了,原来她只是个导火索呗?还以为就自己一个受害者,原来小兰不在的时候还去偷东西了,合着是小兰欺负一屋子人啊?卖身了还可以这么猖狂吗?
那些电视剧和短视频演的不都是,卖身的人性命都掌握在主人手里,让他们怎么听话就怎么听话嘛?
云枫也着急道:“我呢?我离正院那么近,她不会也偷了我的吧?”
“这倒是没有,不仅你没有,你身边的人东西也没有不见。”,李梅说起这事也是觉得无语,小兰觉得男人才是顶事的,她只敢得罪女人。
结果她让小厮抓了她哥来,顶事的男人把她抛弃了,装作一问三不知,知道她偷东西被抓包,还当着她们面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想打小兰证明自己清白。
不想扯进这些烂事,加上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刀子嘴豆腐心,教训人还行,真要害人姓命她是不愿的,干脆就将人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牙行都是包售后的,就算卖出去再久也会有售后,如果是有理由的退货会免费给客人退、换货,没有理由的退货会按情况抽一点钱重新给客人退、换货。
不过李梅是当地的官太太,哪怕她没有什么理由,牙行都没抽取她的费用,给她免费换货了。
原本李梅只想重新挑一个,看见姐妹太可怜就一起带回家了。牙行的老板见姐姐太瘦小,妹妹也才两三岁,别人买回去也不能干活还得倒贴粮食养着她们。
于是趁着客人起了同情心就赶紧把妹妹当做赠品,把几乎快成骨架子的姐妹给送了出去。
走时牙行老板笑得乐不见眼,用两个卖不出去的次品,换了一个看上去品相不错的丫头,这笔买卖是他赚了。
转眼云绫就五岁了,正是能跑能跳贪玩的时候,却一直被困在阁楼里。
她的两个侍女,大的叫佩秋,小的叫佩雪,佩秋十岁,佩雪七岁。
佩雪年纪太小,干不了什么活,就一直陪云绫在阁楼上呆着,佩秋就在阁楼的一楼守着,有什么需要的佩雪就会告诉佩秋,让佩秋去做。
像吃饭、到恭桶的时候佩秋才会把楼梯搭上让佩雪上下楼,平时楼梯都是撤掉的,楼梯口都是锁着的。
云绫刚开始发现自己被关的时候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但是佩秋根本不敢放她下去。
云绫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宅的人,因为她可以连续十天半月在出租屋足不出户,不跟人交流,纯靠外卖续命,如果不是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她根本不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