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主祭和卡米洛提到过一些……案例。如果主物质位面已经不能识别'拉姆'的存在,预言魔法就会失去指向。”
“识别”拉姆的存在?这是什么古怪的说法?艾维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只侏儒有这么残忍?”
玛德琳自言自语一般说,语气逐渐冷凝:“魔法学徒的话,应该具备最基本的反追踪意识。如果用到一些腐蚀性的药水,确实能彻底清除尸体存在的痕迹。”
原来是处理尸体的问题吗!
这是什么展开?超凡层面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物理化学方法处理啊?
艾维冷汗直冒:“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个彻底清除尸体存在的痕迹……分尸够不够彻底啊?”
“太大块的话,不够。”玛德琳干脆地说。
你完全没有反驳手法部分啊玛德琳牧师!意思是碎尸就够了吧!
艾维疯狂吐槽,感觉自己刚刚接受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打碎重塑。
“但如果切成小块再绞碎的话,低阶魔法就未必有效了……”玛德琳严谨地分析。
那都打成糊糊了吧!从【拉姆的尸体】变成【古怪的肉泥】,魔法就认不出来了是吗?
艾维在心里呐喊。怎么这个世界杀人最难的一步也是处理尸体啊!
“那被野兽吃掉的可能呢?”艾维放任思维漫无边际地发散。
“如果你能说服它们一口不剩的话,可以。”玛德琳颇具黑色幽默地说,“魔法可不认消化物。”
“限制这么多?我还以为魔法会更有用一点……”艾维忍不住抱怨。这还是个奇幻世界吗?
“我只是个二环牧师,又不是【命运咏者】那种预言系传奇。”玛德琳无奈道。
“所以还好有你,苏克会带我们找到扎祖科特的,就算找不到被害人,我们也能从嫌疑目标那边下手。”
“如果我们最后发现也不是扎祖科特做的,这个案子会怎么办?”艾维突然想到。
“治安署会把拉姆归入失踪人口,再过段时间以意外事件结案。”玛德琳熟稔地说,“就像你说的,被野兽吃掉什么的,死在城外的人每年都不少。”
“变成悬案啊……”艾维点头。
她刚刚还担心,治安署要是查不出来,又面临法庭和神殿的压力,会随便抓个小角色顶罪。
听了扎祖科特的故事,艾维对他没有任何好感,但她也不愿意看见侏儒被按头背上蓄意谋杀的罪名。
现在看来,还不至于有她想的那么黑暗,也可能因为拉姆只是个平民。
“但既然这事交到了弦月神殿手里,那它就成不了悬案。”玛德琳断然道。
这么有自信?
艾维好奇道:“哦?咱们还有什么办法?”
“拜托大主祭啊。”
玛德琳毫不犹豫地说:“大主祭肯定有办法的。”
呃……这倒也没错。
背靠强者就是有底气嘛。艾维在心里感叹。
大主祭当初都能屈尊去拉姆家了,怎么也不会是自恃甚高的类型。
“真相究竟如何,等我们晚上去和扎祖科特对质就知道了。”玛德琳把东西收回怀里,指向不远处的树林。
“这里离帕若拉城不远,动物都很弱小,最多也就是地精和郊狼,正好给你练练手。”
玛德琳呼吸了两口林中的新鲜空气,心情似乎好转不少。
艾维眼前一亮。
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啊!刷经验和攒钱才是她现在的主线任务,帮忙破案那都是顺带的支线。
“好,让我试试。”艾维简短应下,抬腿向林中走去。
对这具身体来说,零环戏法似乎都很简单,更像是某种轻巧的“复健练习”。
只是她的魔力还处在狂暴后遗症里,能自如调动的魔力量很少,得省着点用。
很快,艾维就发现了一只蹲在树根旁的灰兔。
它正在啃食草叶,长长的耳朵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艾维屏息,右手猛然挥动。
风斩!
空气骤然生出波纹,带着破空声,一道风刃切削而过。
灰兔察觉不对,蹬腿想跑,可它怎么可能快得过风?
一撮灰毛飞溅而起,小东西抽搐两下,不动了。
“漂亮!干净利落。”玛德琳赞道,走过去拎起了兔子的耳朵,“中午有烤兔吃了,我听说猎屋酒馆的烤肉还挺有名的。”
“好!”艾维高兴应道。
兔兔这么可爱,拿来烧烤怎么都算改善伙食了。
“试试控制系魔法怎么样?你能打中那只松雀吗?”玛德琳指了指停在枝头的一只小鸟。
呃,打中,这就是魔法的另一个特点了。现实里可没有自动锁敌,要是准头不好,再多的输出也是在打空气。
艾维盯着那只红松雀,右手抬起,手指微微曲起。
冷冻射线!
一道冰蓝色的细线从她指尖射出——
松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细线擦着树枝划过,在树皮上留下一道霜白的痕迹。
“偏了。”艾维沮丧地说。
“已经很好了。”玛德琳安慰道,“第一次打会飞的小东西,能擦着边就不错了。”
艾维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目光却被远处的树林吸引了。
“哎?那还有一间小屋?”艾维凭借半精灵的敏锐视力极目远眺。
“哪里?”身为人类的玛德琳还是一脸茫然。
“那边。”艾维指向远处,浓密树荫遮掩下,露出小屋的一角。
玛德琳眯起眼睛看向艾维手指的方向,盯了半晌,依然只能看见树叶。她摇摇头放弃:“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