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神色微动。
他继续着手上灵巧的拆蟹动作,一边听着神威的讲述。碗中满满的蟹黄堆起来,他一口咬住。
九十九莲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去乌金组?”
乌金组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有规模的□□组织,如果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找上门,那这个组织未免有些过于儿戏。
“那个啊,”又是一碗饭放下,这一次神威没有在开口要饭,他拿起筷子夹了些菜,边吃边说,“是凤仙告诉我的。”
熟悉的名字。
“夜王凤仙?”
“那家伙在四处找秃毛,说是要报仇什么的,”神威用轻快的语气继续说道,“总之,凤仙现在是我的师父。”
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东西,但是介于罪魁祸首其实就在旁边的原因。夜王凤仙追杀神晃以及突然收神晃的儿子为徒弟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毕竟夜王凤仙已经被传成是一个喜欢女装的变态了啊!
名声尽毁。
至于夜王凤仙为什么会选择乌金组给神威练手…
“不知道呢,我不关心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全然是一副战斗狂的样子。
某家几乎无人的酒吧。
三人找上门的时候,夜王凤仙正在和一个面容沧桑的外国人喝酒。
吧台后面的电视机似乎刚被人砸毁,还有一阵一阵的黑烟冒出。
夜王凤仙拿起酒杯,斜眼瞥向风格不搭的三人,又平淡地收回了视线,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
他的旁边一个座位,那个面目深邃的外国人面上带着些悲苦的意味,开口的嗓音低沉。
“有人来找你了。”
“呦,凤仙。”神威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位子上,双手撑着坐椅,慢悠悠地转了一个圈,他的声音也晃悠悠地打转,“你找的对手真不经打。”
“哼,”夜王凤仙没在意神威话语里微末的嘲讽,他冷哼一声,“小鬼,你要是连这种杂碎都打不过,也不配做我夜王凤仙的徒弟。”
跟在神威后面进来的两人顺耳听了一些这对师徒的斗嘴,九十九莲看了下吧台上的几瓶酒,相当丝滑地就调了一杯可燃乌龙茶,然后推向了太宰治。
幽幽的蓝色火焰安静燃烧着,饰以古典花纹的玻璃酒杯触手冰凉。握着这杯酒精度数极高的古典杯转了一下,太宰治坏心眼地将它推向了神威。
夜王凤仙冷眼看着这几个小鬼间的玩闹,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下九十九莲。
“喂!那个灰发的小鬼,你会调酒吧?”
太宰治侧首看向灰头发的小鬼,对方那带着点灰调的白发,在亮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绸缎般的柔软光泽。
九十九莲的目光从手中的酒瓶标签上看向夜王凤仙,神色平静。
“给我调一杯酒。”
夜王凤仙说。
“不好意思,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那名外国人闻言看了下橘发少年手里的玻璃杯,又目无波动的将注意力转移回了自己这边。
和他无关的事情。
“油嘴滑舌的小鬼,”夜王凤仙继续说,“你们来是想问乌金组的吧?老夫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港口□□的操心师,还有鼎鼎有名的宝石眼。怎么?能被我这个不省心的徒弟带过来,看来是已经打过一架了。”
夜王凤仙嘲笑道:“神威,你比起你的父亲还差得远呢!”
“砰。”
酒液混着玻璃碎片一起流下,神威笑着拍了拍手,只是语气间夹枪带棒地说道:“哪里比得上师傅一把年纪了还穿着女装上台呢?”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毕竟夜王凤仙是个一把年纪了的女装癖嘛。”
夜王凤仙面上的青筋忽地凸起,他深呼吸了几下,最后一把抡起了吧台上的酒瓶,朝着神威的脑袋砸去。
“臭小子!还没出师呢就想着顶撞了吗?!”
一天之内,神威成功打了第二场架。
然后被拽着脚脖子扔进了店内,脑袋直直地撞进了木制吧台里,吧台后的调酒师吓了一跳。
“lucky~我赢了。”
太宰治雀跃地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牌。
被拉着来打牌的外国人,便也干脆地放下了手里的牌。太宰治随意瞥了一眼,突然惊讶地说:“你的牌很好嘛?什么嘛,你根本没有认真打啊。”
外国人没回话,一副不想搭理闹腾小鬼的样子。
九十九莲收回视线,看向门口。血条岌岌可危到达了红线的神威,抬手撑着将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血花像小喷泉那样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顺着皮肤流淌。
伤势惨重,但死不了。
夜王凤仙转动着右手,再次走了进来,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
“啧,烦人的小鬼。”
无视了在地上躺尸的神威,夜王凤仙随意拎过一瓶酒,拖过椅子姿势狂放地坐下。
“说吧,你们要问什么,问完赶紧拖着地上这小鬼滚。”
相当不耐烦地语气。
九十九莲与太宰治面面相觑。
九十九莲试着表达出自己对太宰坚定的信任之心。
太宰治接收到了九十九莲更加坚定的摸鱼之心。
…。
太宰治露出了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