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神晃,艺名夜王凤仙,怀着沉重的心情进入了闸门,在其他青春靓丽的赛马娘好奇的目光中,他垂着脑袋摆好了起跑姿势。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但是,事与愿违。
观众台上数量稀少的观众们纷纷被这位大只且浑身缠满绷带的赛马娘吸引。
好大只,和其他赛马娘比简直像是mini里出了个plus一样的震撼感。而且还有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搭配上脑袋上带着诡异萌感的马耳饰品,竟然有种类似肌肉壮汉的冷门萌感。
是很稀少的癖好了。
被当做是训练员的九十九莲和织田作之助再一次站到了观战台上。
两人有些沉默。
“今日的风甚是喧嚣啊。”
九十九莲突然开口,织田作之助闻言认真地感受了一下风速,那双看似清透冷冽的蓝色双眼浮现了些许迷茫。
这风也不大啊。
“我刚过来的时候在一家小饭店点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织田作之助安静的“嗯”了一下,继续听九十九莲说下去。
赛场上,顶着马耳的绷带女装壮汉用力一蹬草地,随着其他十七位赛马娘一起起跑,各色鲜艳的决赛服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解说员激情的解说着赛场上的战况,不知是出于怜惜还是出于“好奇怪,再看一眼”的猎奇心理。
在讲到十二号选手夜王凤仙的时候,无意间多说了一句话。
“…说起来今天是夜王凤仙的第一次比赛,她的训练员们也在现场。”
神晃奔跑的动作稍有凝滞,立刻有两位赛马娘抓住这个空隙超了过去。
“那家饭店挺好吃的,”九十九莲移开视线,对上织田作之助有些沧桑的脸,突然来了个转折,“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啊?”他顺着九十九莲的话想了一下,“咖喱饭?”
“嗯,那我们走吧,吃饭去。”
九十九莲点头,起身。
“不等一下神晃先生吗?”他沉稳的视线偏转,越过九十九莲看向正埋头直冲的神晃,“跑完这个比赛,会很饿吧?”
这家伙,好像脾气很好。
宝石眼安静地看了会儿织田作之助,对方等了一会回看过来,九十九莲开口,“没关系,我去给他留个信息就好。”
“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织田作之助点头,看着她离开后,又继续去看比赛。
“你好,”九十九莲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工作人员,面不改色地随口瞎编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让夜王凤仙留在特雷森学园,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奔跑,就算没了尾巴,没了毛囊,也没了可有可无的道德良知…”
“但是!你知道的,有些马儿是注定属于赛场的,它们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着自由的气息。”
说到这里,九十九莲捂嘴假哭,不时抽动几下肩膀。
“…”工作人员头疼似的捂着头,“你当我没看过肖○克的救赎吗?”
九十九莲丝滑地转变了话术。
“这个孩子,毕竟年幼丧父,中年丧母,老年丧妻啊!”
“这是全克完了吗?!”
…
总之,经过一番胡搅蛮缠后,九十九莲拿着夜王凤仙的卖身钱回到了织田作之助身边。
“这是?”
他接过九十九莲递过来的一叠日元,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平静的回道,“是良心。”
“挺多的。”说着,他又想要还给九十九莲。
站在一旁无意间听完了这段对话的观众露出了绷不住的神色,她看了看表情平淡的赭红发色青年,又看了看有点空白了一张脸的少女。
少女分散的五官重新回到原位,解释了一句,“是夜王凤仙的卖身钱。”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吃瓜观众激烈地咳了几声,抽空说了一声“抱歉。”
吃瓜观众拿出纸巾擦着嘴角,边鬼鬼祟祟地用眼角偷看那一男一女。
青年平静地接受了少女的说法,但是没有完全拿走那一叠钞票,只是抽了几张收好。
少女没说什么,她相当熟练地将那一叠钞票一推,闪着金钱芬芳的纸币被推成扇形,在她手中挥了挥,意外的有种豪奢的气质。
“走吧,就用这笔钱去点咖喱饭。”
两人结伴离去。
剩下的吃瓜观众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的痒意,他边琢磨着刚刚那两位难不成就是夜王凤仙的训练员?边打算拿起水瓶在喝一口,压一下喉咙里的毛感。
“咕咚。”
喉咙一动,咽下清凉的矿泉水。
会场的广播“叮——”地响起。
“夜王凤仙小朋友,夜王凤仙小朋友,你的两位训练员留言,要成为最棒的赛马娘啊以上。”
“夜王凤仙小朋友,夜王凤仙小朋友,你的两位训练员留言,要成为最棒的赛马娘啊以上。”
“夜王凤仙小朋友,夜王凤仙小朋友,你的两位训练员留言,要成为最棒的赛马娘啊以上。”
…
广播重复播报了三遍,吃瓜观众看了下水瓶,最后慎重地拧紧了瓶盖。
…以防万一,她还是暂时先别喝了。
赛场上,刚刚结束比赛从赶来的工作人员口中听到自己被卖了的神晃,又接着听到了广播连续了三次的播报。
被绷带缠绕着的脸上,展开了一个相当狰狞的笑容,他在别人的震撼中,一把拔起脑袋上的马耳摔到地上,抬脚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