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阿卡,”我拽住心急已经想回去的麦克莱利,“你确定去厨房的那条路通着吗?没被触手拦住?”
“我不知道,要是拦住了我就钻通风管道。”麦克莱利说,“罗伊是我的兄弟,我们说好要相互照应的。”
我只犹豫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去。”在他张开嘴反对之前,我抢先说道,“我是警察,记得吗?这是我的职责,而且要是你的朋友身体状况不好,没个人帮你根本不行。”
麦克莱利只得点了点头,他说:“你是个好警察,丹·温彻斯特。”
而这,还真是我从未得到过的赞扬,只能说人生充满意外和惊喜。
我俩原路返回,没走被堵死的那条路,而是沿着走廊继续向前。一切平安无事,直到我们在拐角处停下来。
路倒是没有被堵死,但是天花板和前墙壁的夹角处,大片不规则的肉状组织吸附在上面,缓缓起伏着。
不过那并不是把我和麦克莱利吓破胆的东西。
有三个人被这些肉状组织吸收了进去,现在就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更糟糕的是,其中一个人还在眨眼,但已经张不开嘴、无法尖叫了,剩下两个则像是在不安地沉睡,眼皮偶尔抽动一下。
“妈的。”我屏息骂了一句。麦克莱利也骂了,骂的是一个脏字儿,非常北欧风格。
我俩心有戚戚地对视一眼。
站在这里是不成的,总得行动起来。于是我点了点头,麦克莱利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咽了口吐沫,率先迈开了脚步,几乎是贴着另一侧的墙在移动,离那些东西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我也跟了上去。然而,哪怕有猎魔十几年的经验作支撑,今天遇到的怪物也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不会说我吓破了胆,但我的确没有信心和这种东西过过招。
能流血的怪物就能杀死,这还是老爸当年教给我的,我后来又教给了萨姆。
但这个正一步步腐蚀、感染钻井平台的东西,我还真不确定它会流血,毕竟它血管里流动的是彩光。
我们俩成功走过了这个拐弯处,虽然前方仍有那种流光肉质触手,但它们只是在高处交叉纵横,下面仍有足够的空间让人通过。
麦克莱利抬起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然后猫下腰开始往前走。他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而我完全能够理解这种冲动。
我也想尽快离开这个被肉瘤、触手还有人体组织逐渐占领的鬼地方。
这个计划,在拐过弯,向前走了十几步之前都顺顺利利。但对面那道门并非安全出路,当麦克莱利伸手去握门把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开了门,几乎把麦克莱利撞飞。但他究竟还是站稳了脚步,大吼一声使出全身的力量挡住了门。
“撑住!”我迅速回头,在看到那些迅速蔓延、截断我们退路的触手时悚然一惊。
很好,这就是个天杀的陷阱。而我,传奇猎魔人,丹·温彻斯特,就这么茫然无知地一脚踩了进来。
专注起来!我脑海里那个严厉的声音属于萨姆,专门在我犯蠢的时候把理智敲回我的脑袋里。别唧唧歪歪、自怨自艾,那不适合你。丹妮,找到出路!
走廊很短,不像是有出路的样子。但我想起来之前吉勃的闪亮登场,立刻抬头向上一看,果然有一条通风管道经过上方,那个金属格栅口就在我和麦克莱利中间的天花板上。
“我撑不住了!”麦克莱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撑得住!”我说完猛地跳起来,简直像《空中大灌篮》里的迈克尔·乔丹。虽然没有螺丝刀,但我这一跳、一拽,硬是把金属格栅四个角的螺丝崩飞了两个,我吊在空中收紧腹部使劲一摆腿,那破玩意儿就被我拽了下来。
我自己也掉下去了,当然,没有扭伤脚腕纯粹是我技术高超。
麦克莱利侧头看着我,两手还死死抵在门板上,但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门后的触手正拼命想挤进来。
得找个东西临时堵住门,但这条走廊上屁也没有,除了我手里的格栅板之外,这地方唯一能够利用的,就只有墙上的灭火器。
好吧,我得即兴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