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
直到确认周围再也没有异常的空间波动,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五影重新落座,护卫们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止水与鼬也迟迟没有关闭写轮眼,仍在仔细观察着阿飞消失的位置。
方才那场短暂的会面,实在算不上愉快。
阿飞不仅当着五影的面展示了诡异的时空间能力,还以奇拉比的生死,肆意挑动艾的情绪,最后更是直接宣布第四次忍界大战开始。他从头到尾表现出的轻蔑与从容,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不安。至少在他看来,五大忍村的联合似乎根本不足为惧。
阿飞那番轻描淡写的宣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第四次忍界大战”这几个字的分量,任何一个经历过前几次忍界大战的人都心知肚明。
水门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按了按眉心,沉声打破了沉寂:“各位,阿飞已经离开了。但会议还没有结束——敌人既然已经公开宣战,我们就更不能因为对方的一番挑衅而自乱阵脚。奇拉比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敲定联军的行动方案。继续吧。”
大野木捻着胡须,眼神里带着几分余悸与凝重地分析:“这个叫阿飞的面具人……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但像他这样抽象的,还是头一回。”
他顿了顿,回忆着方才阿飞的一举一动,“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把我们五影放在眼里。那种轻蔑是装不出来的——他是真的觉得即便我们联手,也奈何不了他。但是……”
说到这里,大野木的手指缓缓敲击着石桌,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但奇怪的是,他的行为举止又显得极其轻浮。先是故意激怒雷影,随后又使用‘伞蜥蜴之术’,再突然大笑着宣布自己是在开玩笑,最后还不忘编造一个荒唐的身世。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很难判断他究竟是在刻意伪装,还是本来就是如此古怪的性格。这根本不是一个心智正常的忍者会做的事。我总感觉他的年纪不会太大,甚至比纲手小。”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水门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在需要展现压迫感的时候,能够毫不犹豫地用死亡威胁我们;可当他发现自己的话成功激怒了别人,又会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大笑。这种表现确实很不寻常。不过,仅凭这些还无法判断他的年龄、经历或者真实目的,我们不能因为他的言行古怪,就低估他的危险性。”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还有一点值得注意。他最后主动告诉我们,自己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儿子。这句话究竟是故意混淆视听,还是在用荒唐的方式透露某种信息,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既然他特意提起,我们就不能完全忽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矢仓端坐在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粉色的眼眸微微闪动,心里暗自吐槽——看来会被这个戏精阿飞搞得焦头烂额的,果然不只有自己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附和道:“是啊,阿飞看着确实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童年不幸,才跑出来报复整个忍界。不过,不管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我们都没有必要替他寻找理由。对联军而言,弄清他的能力与目的,比猜测他的经历重要得多。”
大野木没有继续纠缠阿飞的行为举止,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那个令人忌惮的名字“宇智波斑”身上。
他的脸色依旧异常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椅的扶手:“那个男人曾经给我留下过极其深刻的印象。无论是实力、眼界,还是俯视他人时的傲慢,都远非常人可比。刚才阿飞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确实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宇智波斑。那种视我如草芥的傲慢,那种深入骨髓的轻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水门,“水门,这个情报……未必是真的,但也不能轻易排除。倘若阿飞与宇智波斑、千手柱间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那么他所掌握的木遁和写轮眼,就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罗砂忽然开口,目光转向了沉默不语的纲手,“说起来,纲手,你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孙女。如今有人当着五影的面自称是你祖父的儿子,你总该有些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