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为贝库塔的巴利安居高临下地望着僵立在场中的澄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深的笑意,像是盯着走失许久终于归巢的故人。
光影流转,虚空浮现出少年王族的轮廓。人影轻声呢喃,语调近乎悲凉的怀念。
暴戾都罪孽满身。生来就被世界厌恶,被所有生灵畏惧,从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有孤独。
杀戮的日子平淡又无聊,直到某一天,有人银河深处踏空而来,银河旅者永远只会在风雨散尽后,拖着残破的身躯,重新站回他身侧。
无条件的陪伴,在他眼中是最刺眼、最可疑、最无法容忍的异端。
银河说:
“我找到你了。”
随即,彻底坠入无梦的黑暗。
再次睁眼时,鼻尖是清淡熟悉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温柔落进纯白的房间。
身体像是被猪撞飞过,他的脑袋还在昏沉发胀,记不起事。
缓了好一会儿,澄川眨了眨眼,茫然侧过头。
神代璃绪静静坐在床沿,眉眼疲惫,却一直守着他。
病床另一侧,是整个上半身缠满绷带,脸色仍然苍白的神代凌牙。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松了口气。
“望未,你醒了。”
“……”澄川上下打量起凌牙的造型,看着他上半身那缠满的绷带,试图在记忆里翻找缘由,摸索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便有些疑惑的开口:“你这身伤怎么来的?我记得上次见凌牙你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一睡美人吧。”
凌牙闻言,难得带了点少年气的较真,淡淡回怼:“在巴利安面前受伤昏倒的人没资格问我。”
这话一出,旁边的璃绪倒是坐不住了。
她抬手,一手捏住凌牙的脸颊,一手揪住澄川的脸蛋,力道轻轻的,把两个还在互怼的人一并拿捏。
“你们俩,谁都没资格教育对方。”
“一个比赛途中受伤住院结果刚好点又带一身伤回来。”凌牙没出声。
“一个答应打场漂亮的决斗结果是直接召超百编号卡差点把自己送走的。”澄川也瞬间哑火,老实点闭麦装乖,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澄川表示他明明不想搬107出来的。要是他原本就想召的话,直接第一回合拉完所有连锁照常说书就好了,用不着跟玉座拖拖拉拉几个回合。
谁知道手气烂得离谱。如果让那个纹章兽拖几个回合,他主要是怕给自己硬生生磨死,一上头就召了。
澄川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补,无比有理。
这就跟斗地主手握双王四个二,开始时被对手越打越憋屈,最后忍不住直接全盘甩出一样。谁这时候不直接头脑发热双手代替思考啊。
璃绪松开两只软乎乎的脸颊肉,无奈地叹了口气,替两人各自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轻轻的风声。
凌牙抬眸看向窗外,声音轻淡:“你睡了两天,WDC已经结束了,或者也算是意外中断了。”
璃绪轻轻点头。
“巴利安的力量让心之塔中心崩坏,整片区域彻底报废。虽然心园科技能力在全世界都屈指可数,但想要修复还是得一段时间,官方没办法等这么久再继续总决赛。”
“以及决赛的其中一位选手因不明情况昏迷,没办法,官方直接公示——本届WDC只产生四强。”
作为突然变成摄像机,小打小闹都在线,大战却直接睡过去的澄川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巴利安的力量会死绑银河眼。
“璃绪,你说凌牙当时跟游马和快斗一起与菲卡博士决斗了是吗?”
“是的,”璃绪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安,“我从赛场异动开始,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心底一直有股冰冷的预感。”
“等凌牙醒来,我们便一起前往了心之塔寻找你和游马的踪迹。结果发现了被能量力场囚禁的你和ZEXAL——那是游马跟Astral的力量结合体。”
她的感知从未出错,从前每次重大危机来临之前,她都会生出一模一样的预感,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特别是在菲卡博士体内的那个巴利安出现以后,她的不安近乎达到临界值。那就是这次危机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