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范大笑三声,拂须道:“皇叔有所不知,吴侯之妹,虽为女子,但志向远胜男儿,极有抱负。常说,非天下一等英雄,绝不出嫁。如今皇叔威名远扬,正所谓美女配英雄啊。岂会因年龄差异而嫌弃呢?”
刘备暗自思量,目光往屏风上扫了一眼。
“公且少留,待我考虑一日。”
吕范自无不从,“好,悉听尊便,暂且告退。还请皇叔早做考虑。”
待吕范走后,徐庶笑道:“主公,这是好事!”
诸葛亮亦打趣道:“恭喜主公!”
刘拂默不作声,刘备也神情尴尬。
她拱了拱手道:“父亲军师还有元直先生你们商议吧,我先退下了。”
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徒留刘备尴尬地待在原地。
刘拂去了射靶场,关银屏看她表情郁郁,好奇问:“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她叹气,“一朵鲜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不过如果说刘备是牛粪,实在有失偏颇了。
三分天下,占其一,确实算得上英雄。
她知道娶孙尚香,对于整个荆州来说,都是有利的。
这件事唯一的可怜人就是十八岁的孙尚香了。
不亚于和亲公主。
刘拂没有立场生气。
关银屏追问:“谁是鲜花?谁是牛粪?”
刘拂笑道:“我瞎说的!我们还是练箭吧!”
关银屏撇撇嘴,忽然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问道:“诶,照君,你师兄可有娶亲?”
“哪个师兄?”刘拂不解,她师兄有点多。
关银屏难得扭捏了一下,“就是那个姓孔的!”
刘拂目光一闪,错愕道:“你喜欢我大师兄?”
“嘘嘘嘘!”关银屏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刘拂:“……唔。”
她贴近刘拂耳边:“你知道他娶亲了吗?”
刘拂挣脱开她的手,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一会我去问问。”
她以前听常青说过孔玉王松等人都是被华泽收养的孤儿。
而孔玉一直跟着华泽四处漂泊,看着不像个会娶亲的人。
“这个、不合适吧!”关银屏红了耳尖,绞着手指说。
刘拂很是新奇,原来关银屏也有少女怀春的时候。
不过她并不知道历史上的关银屏到底嫁给谁了。
而孔玉是她从吴营那边讨过来的。
也许在历史上,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见过面。
还真是神奇呢!
刘拂悄咪咪,八卦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关银屏低着头,含羞带怯说:“你不懂。”
刘拂确实不懂,主要她以前顺风顺水,好多人说她看起来太高冷。
导致她其实没有谈过恋爱。
也许和个别几个校友之间有点小暧昧,但没有人挑明过。
该死,上一个跟她有点暧昧的还是曹真呢!
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上次斩青来,她都忘记问了。
刘拂摊摊手,“好吧,我不懂,那你自己去问吧!”
她作势要走,关银屏忙拉住她。
“好啦好啦,求你了,帮我去问一下!”
刘拂轻哼了一声,对关银屏的讨好很受用。
两人作伴来到了军医处,孔玉正在分类炮制药材。
关银屏推了刘拂一把。
刘拂尴尬地凑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嗨,大师兄。”
她和孔玉的关系算不上熟,之前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为什么关银屏不能喜欢王松呢?她和王松熟多了。
孔玉穿着一身月白交领深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净而有力的手腕。
他向来沉默寡言,行事沉稳,有一种近乎冷淡疏离的端正。
让刘拂在他面前也不敢过于跳脱、放肆。
孔玉狐疑地扫了她一眼,“有事?”
他放下手里的药刀,用布巾擦了擦手指。
指节分明,如玉石一般。
刘拂余光瞥见关银屏站在十步开外,躲在帐篷后面,瞧着她。
她轻咳了一下,“大师兄,你今年多大了?”
“问这个干什么?”
刘拂抓耳挠腮道:“嗯……我有点好奇!”
他道:“二十有七。”
刘拂“哦”了一声,差了八岁呢,但刘备和孙尚香差了三十岁呢。
瞬间感觉十岁也不是很大。
她乘胜追击,清了清嗓子问道:“那师兄你娶亲了吗?”
孔玉擦手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看了刘拂一眼,又往她身后瞥了瞥。
关银屏猛地背过身去,躲在帐篷后面。
孔玉把布巾叠好放在案角,语气平淡:“尚未。”
随之补充道:“无室无家、孑然一身。”
刘拂连“哦”三声,刚想着怎么安慰来着
但孔玉话锋一转,“师妹,我以后可能不能留在军医处了。”
“啊?”刘拂愕然道:“为什么呀?”
“我想去城中开个医馆,若是有一日师父找来荆州,也有个养老落脚的地方。我已经和王松商量好了,他会继续留下来帮你的。”
孔玉去意已决,她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刘拂太伤心了,不亚于一个医院失去了一个技术大拿!
“那师兄开医馆的银两够吗?”
孔玉微微笑了一下,那股淡漠的感受,倒是少了几分,“放心,这些年也攒了一点。”
“那就好,到时候师兄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和我说就可以了。”
他垂眸道:“希望荆州可以安稳的久一点吧。”
乱世之中,朝不保夕,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并不容易。
刘拂抿了抿唇,“会的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年开春。”他道:“师妹,你先不要和她说。”
“她?”刘拂一愣,抬眸看向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