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把账号的运营权还给我吗?”
一连拍了两天,臻贫穷状态稍微好了些。
主要是这破地儿,晚上寒风呼啸,手机新号微弱,贾富裕一旦关了家里的无线网,臻贫穷的手机就是一块破板砖,只能玩单机小游戏。
“我觉得我能运营好。”
贾富裕拍了一下身边空位,“你不是还有一个私人账号?我还没追究你拿我给你运营民宿账号的钱做私人账号,你还敢来找我要公司号。”
臻贫穷屁颠屁颠的坐在床沿,听到这话心里凉了一半。
他哼的就要站起来。
结果从大腿开始,浑身冒鸡皮疙瘩。
一只温热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手拿开啊。”
臻贫穷顿时羞愤的不行。
“就摸摸我又没干别的事儿,这么紧张做什么?”贾富裕切了一声,稍微起身直接将穿着新一日工作装男仆直接按在床上,“宝贝儿,你应该再化一个妆,不然没有那个风味。”
“谢谢啊,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臻贫穷勉强维持着笑脸,“账号不能给我的话,那我们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每天晚上十一点就断网,这个真的很痛苦,我晚上还要打游戏的。”
“你不知道白天打?”
靠啊!
臻贫穷是真的想一脚踩在这狗东西脸上,指着他鼻子骂他,最好能再挥舞一个小皮鞭,只要贾狗龇牙自己就往他脸上来一下。
要让他跪着求饶,还得叫爸爸。
再让他听听今天他说的这些是不是人话,白天打游戏?
自己都快忙成陀螺转不停了,哪有时间打游戏!
“诶哟,瞧你这表情,是不服气呢?”贾富裕轻捻着臻贫穷耳垂,“今天这身中世纪女仆装不错,跟你装修的那间民宿很般配,今天去拍中世纪欧洲风主题的写真怎么样?”
这眼神,这语气,压根没给人拒绝的权利。
“笑一下啊,别这么勉强。”贾富裕伸手将的臻贫穷下拉的嘴角往上划拉了几下。
“哼哼。”
臻贫穷抿着唇,笑的很违心。
“别笑的这么勉强。”
靠!
说话就说话,别拍老子脸啊,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臻贫穷死死咬紧后槽牙重新扬起一个笑脸。
“这样可以吗?”
“主人。”
“稍微有点儿进步,但还是太违心。”
臻贫穷上道的重新笑。
“好丑啊,你还是拍写真去吧,你那照片修修图还能看。”
好打击人!
真的。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贾富裕头疼伸手的这个尾巴,跟着自己转了一个小时,“我早上不都说了让你去拍写真吗?”
“我不会啊。”臻贫穷说的自然,“需要您指导。”
“指导什么?”
“动作啊,拍摄角度啊这些的。”说着他就举着大疆,“你看,我设备都准备好了。”
“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能衬托出主人的聪明,美貌,英勇。”
还有啥,这些词明明三分钟之前自己还能倒背如流的,现在脑子又关键时候卡机。
“但凡你背的稍微有点儿感情呢我都信了。”贾富裕食指弯曲敲了一下臻贫穷脑袋,“别装了,赶紧的,到底什么事儿让你这厚脸皮的家伙这么难以开口。”
“就......一点点小事儿。”臻贫穷笑得谄媚,还伸着双手在空中比划,“真的,不信的话,你看我这真诚的眼神。”
贾富裕单手扶额,“滚点儿,别恶心我。”
“贾哥,嫂子,我有事儿汇报,有事儿汇报啊!”
连浩博鼻青脸肿,连滚带爬的从车上翻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做了一上午心理建设准备撒娇的臻贫穷旁边停住。
“哇!靠靠靠靠啊!”
“有鬼!”
臻贫穷被吓的双脚一个哆嗦,直接攀住贾富裕,双手双脚将他锢的死死的。
“妖魔鬼怪快滚啊。”
“嫂子,是我啊。”连浩博颤颤巍巍的伸着手一副要断气的样子,“这边的牧民真的太不讲道理了,他们......他们不满意我们的工作制度,还直接动手。”
“粗鲁!”
“无礼!”
“现在哪个工厂不是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白夜两半倒,嫂子,你说,现在哪个工厂不是这个制度。”
臻贫穷在这满脸乌青,头发像是鸟窝的人脸上终于看到了连浩博的影子。
他拍拍胸口,舒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贾富裕右手拖着臻贫穷屁股,左手搂着他腰,“方顾不是本地人吗?让他出面说服闹事儿的牧民。”
“说了,老板,我绝对说了。”方顾从副驾驶上下来,带着跟连浩博同款乌青眼圈,“他们下手不分自己人还是外乡人啊,再说了,他们都给我背上叛徒的名号了。”
“你们不知道变通吗?”贾富裕捏了一下手感还不错的屁屁,轻声道,“不错,长肉了。”
臻贫穷鼓着脸,皱眉,使劲瞪着贾富裕,“你好意思吗?”
“嗯?”贾富裕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故意道,“为什么不好意思。”
“不要脸。”臻贫穷将脑袋埋在贾富裕颈窝,轻声嘟囔。
“贾哥,哥,你跟嫂子别调情了成吗,人家都要打上门了,咱们是回去还是怎么办啊。”连浩博满眼都是后怕。
听此话的方顾一把拽住连浩博胳膊,“不成,你不能走,兄弟,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不能出事儿之前好兄弟,出事儿就自己跑路啊。”
“兄弟啊!”
“撒手!撒手!别拽我的胳膊肘啊!”
连浩博胳膊在空中胡乱扑棱。
泪眼汪汪的看着贾富裕。
“贾哥,救我。”
“啊啊啊!”臻贫穷被这个眼神恶心的尖叫,双手捂住贾富裕眼睛,“别看别看,有脏东西。”
“嫂,恶语伤人心啊。”连浩博捂着胸口,难过趴地,“方顾,你说句话啊。”
“说什么?你都要抛下兄弟,自己躲清闲了,我还帮你说话?”方顾捶胸顿足那叫一个后悔,“我都说了你那个十二小时牛马计划要暂停,你非说城市里面都是这样的。”
“现在我有家不能回,我背负全村的骂名,你看我的脸,被揍的连我亲妈都不认识了。”
“行了,一个个说。”贾富裕捏了一下QQ弹弹的屁股,“你下来。”
“那我还去拍写真吗?”
快说不拍了不拍了。
臻贫穷眼睛亮晶晶,双手合十。
搓,搓,再搓,使劲搓。
快说话啊。
快说不拍了。
“嫂子,你还拍什么拍啊。”连浩博举着双手,“你都出名了,民宿也出名了,网上都在说你私生活混乱,说来民宿住的说不准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还有人带节奏说民宿定价不公开透明,宰客,说提供的日用品没有安全保障,说来这里住的有hiv,hpv。”
“我靠,他们直接说我们民宿是毒窝呗,说的这么委婉做什么!”
臻贫穷掏出手机就要查看连浩博这些话的真假。
他扒着贾富裕不下地,腾出一只手在空中挥舞好几下。
郁闷道,“怎么还是没信号。”
“废话真多的,当地闹事儿的人怎么没给你打成哑巴。”贾富裕气的抬腿想踹这鼻青脸肿的货。
“网络,我需要网络。”臻贫穷被放下来,他追在贾富裕身后。
伸手拽贾富裕衣服,被拍开。
他继续拽,又被拍开。
不死心接着拽,再次被拍开。
“我又没惹你,你冲我撒什么气,哼,不理就不理。”
臻贫穷也来了脾气。
这几天给自己当犯人管,现在还当着别人的面在自己没错的情况下给自己摆脸色,我臻贫穷就这么不要脸面的吗。
不就是有点儿钱吗,瞧给你显摆的。
哼!
臻贫穷越想越气,一下脾气上头气呼呼的往外走。
“嫂子你去哪儿啊。”连浩博傻眼了,他一拍脑门,心虚的看着方顾,“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造啊,兄弟。”方顾摇头,“臻贫穷,你走光了啊,衣服不扯扯吗?都能看到内裤诶。”
臻贫穷脚下崴了一下,更气了。
他拽了一下短的可怜的裙摆。
“让他这么出去真的没事儿吗?”连浩博打了一个冷颤,“我看着他穿的都觉得冷。”
“说不定人家小两口的情趣爱好呢。”方顾摊手耸肩,“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穿成这样,当时也挺冷的,他冻得发抖的缩在羊圈旁边,我当时还以为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甜菜,想哄他跟我上床的。”
“你胆子真大。”
“我当时又不知道他跟老板的关系。”方顾说着也有些后怕,“话说你们真的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吗?”
“滚犊子吧你。”连浩博踹了方顾一脚,“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要真跟你说的那样,今天我俩还会被打的这么狼狈?”
“说的也是。”方顾咦了一声,“那我怕他做什么?”
“你傻啊,他有钱啊,他守法,但是跟他做生意的人不一定啊,你想被当典范吗?”
“不想,那不还是□□性质。”
“别他妈的胡说了成吗,老子们都是良民。”连浩博再次强调,“不要发表这些危险言论,小心我贾哥找律师告你。”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也别乱想。”连浩博再次强调,“小心律师找你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
臻贫穷走了约二十分钟也不见有人找他。
这该死的天气,真冷啊。
他瑟缩的抱着胳膊,想着要不就回去算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脑袋里面的邪恶小人儿就冒出来闪着翅膀,指着臻贫穷骂,你个没出息的家伙,走的时候走的那么决然,现在回去岂不是在跟贾富裕说自己错了。
你还要不要脸啦!
要不要骨气了。
臻贫穷我告诉你,你就算在外面冻死也不能往回走。
就算回去也得是贾狗意识到自己错了,来求你回去,要不然说什么你都不能回去!
臻贫穷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这个想法抛掷脑后。
可惜,无果。
走,必须走,这次一定要让贾富裕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他真不打算回来了?”方顾站在门口看着臻贫穷的背影越来越小,“老板,他好像真的走了。”
贾富裕盯着手机,界面停留在一分钟前他给臻贫穷发的那条消息上。
[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贾富裕在家里找了一圈,非常确定臻贫穷出门的时候带上了手机的。
这是在耍脾气要自己低头呢。
这可能吗?
这段时间不让他非必要上网不还是不想让他看到那些言论胡思乱想。
现在到头来成了自己错了。
好一个不识好人心。
现在他还敢莫名其妙耍脾气,简直是惯的,等工厂的事情处理完了,非得好好教教他什么是规矩才行。
贾富裕气的不行,捏着
“贾哥,嫂子好像真的气了。”连浩博道,“要不我去把他喊回来?”
“都不准去找他。”贾富裕气不打一处来,“不回来就冻死在外面,别的没学会,脾气见涨不少。”
“老板,他穿的纯夏装,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要下暴雨的。”方顾见状也给臻贫穷发了消息。
傻缺,傻缺,傻缺。
臻贫穷踢了一路的草坪,后脚跟冻得已经开始麻木。
他双手捧着放在嘴边不断吹气。
牙齿上下磕碰的完全不受控制。
臻贫穷现在后悔了。